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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政恆
頤和園的長廊好像走不完,但始終有一個盡頭。對於心緒凌亂的旅人,昆明湖的微波、佛香閣的宏闊、石舫的典雅、城關的樸實、十七孔橋的巧工都是好景虛設,闊步走過,眼下一覽,都成為沒有質感的幻影了。
走到出口,許多人意猶未盡再赴香山,我也沒有什麼主見,而且時間還多,就跟隨興高采烈的人們坐公車再往西邊去。我在車上無力地搖搖晃晃,聽�荇Ы銂漱H老在說,現在還不是看紅葉的時候啊,恐怕大伙兒要失望了,但秋天登山總是愜意的。我遙遙看�茩誘s,山頭依舊是一片青蒼,就立時清醒過來,暗道,我不要去香山,就在之前的北京植物園站下車吧。
北京植物園很空曠,秋風清勁,拂拭如許紛雜的思緒,我沿�茈迠擗p路,不久就走到曹雪芹紀念館。
我不是《紅樓夢》迷,更談不上研究,但十分佩服曹雪芹的文筆和想像力。據說,紀念館所在的金山腳下正白旗村三十九號,正是曹雪芹「著書黃葉村」之處,也就是曹雪芹寫作《紅樓夢》時的故居。我大概疑心大,讀畢胡德平先生《《紅樓夢》作者—曹雪芹故居的發現》一書的研討考證還是將信將疑。還記得幾年前讀到紅學權威周汝昌先生在《紅樓夢新證》中提出的大觀園為恭王府的說法,我也只是暗自佩服周先生的推斷過程,至於結果還是不太能夠一下子全心相信。今時今日,我再思量這些說法,是真是假也好,都出自一些善意的探求,走近了原初的事實,而對於外行人如我,則增添了無邊無際的大清想像,好比一場春秋大夢,卻如在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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