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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中的舞者,有許多互動
文:聞一浩 圖:澳門藝術節提供
這幾年澳門藝術節總有吸引的舞蹈節目叫人渡海:前年的荷蘭舞蹈劇場,去年希迪.拉比.徹卡奧維與少林武僧合作的《舞箴》,以及英國霍弗舒.舍克特爾舞團,今屆則有英國編舞家艾甘.漢(澳藝節譯作亞坎.汗)舞蹈團的《旅者.舞境》。
《旅者.舞境》本來是中國國家芭蕾舞團與艾甘.漢的合作項目,是一次中英跨文化的嘗試。由八位來自不同地方的舞者一起構思創作,首演中有中芭的舞者在內,這次巡演則有韓國、台灣、斯洛伐克等地的舞者參與。
與不同地域或藝術範疇的藝術家合作,是艾甘.漢一向的創作特色─他以獨舞作品成名,但創作團隊中包括著名的視覺藝術家安列茨.卡普與音樂家如尼汀.索尼、菲利普.謝柏德,增加了他作品可閱讀的空間,也使他廣受國際舞壇注目。這幾年單在香港,他已演出過三次,對一個海外小型當代舞團來說,這並不簡單。
《旅者.舞境》叫我想起之前看過的他與芭蕾舞天后蕭菲.紀蓮合作的《聖獸舞姬》,以及與女星茱麗葉.庇洛仙合作的《尋.你我》。與首次來港的純舞蹈作品《如果》不同,這幾個作品的舞蹈成分不多,而較接近舞蹈劇場風格。艾甘.漢在這幾個作品中探求舞者或藝術家的身份,跟創作者自身的故事都有關。
很喜歡《聖獸舞姬》中艾甘.漢與紀蓮的互動與詰問─一個接受芭蕾舞訓練,一個由傳統卡塔克舞走到現代舞,由個人歷程反映對自身藝術的探尋,對照出不同藝術領域對身體、藝術的不同要求與詮釋。跟�蚖P庇洛仙的《尋.你我》仍然探問自身,由兩性關係出發,但在表演上卻拿捏不準題旨。不過,這已可見艾甘.漢正�虓N跳出傳統舞蹈框框,嘗試探索舞者以及創作背後的意義。
《旅者.舞境》把舞台變成機場候機大堂,航班顯示屏吊在正中,其下是一排八張椅子,台前左右各有三兩張椅子,八位舞者零散地坐在椅上,航班顯示屏隔不久便有新通告,但都是些延誤的消息。艾甘.漢設計了這樣的一個無處可去的場景─也可能是真實的反映─到處演出的舞者,坐在機場呆等的機會也許不少。
等待中的舞者,開始互動,艾甘.漢在場刊總監的話中提到,自己曾經以為自己的藝術是純粹的,但其後發現並非如此─事實上創作/演出者的身體怎可抽離創作者的個人、政治或宗教的影響?
演出強調每個舞者的文化與國家背景,起初我們看�茈L們在嬉戲、比「舞」閒談、每個舞者都有他們自己的舞蹈根源,艾甘.漢讓他們都有一段自我表演的機會,有芭蕾舞訓練的,有傳統民族舞蹈訓練的,但舞蹈段落不多。反而是戲劇成分較重,也更突顯各人的不同,而最敏感的一段應是斯洛伐克舞者被錯指為俄羅斯人一段,二十世紀歐洲的政治強權可能仍是相當多東歐人的傷痂,因此這引發了一場打鬥;政治之外,另一場過海關的則觸及文化與語言的隔閡─韓國人要入境,不懂韓語的團友嘗試替他翻譯,但過程中只引來更多的誤會……
可惜這樣的故事,大家看過不少。《旅者.舞境》這樣的題旨已有不少人做過,每位舞者的故事亦不見突出。艾甘.漢要能挖得更深才令演出有意思,才能令人感受到舞者在這不斷流徙的演出生涯中的感受,現在所見仍然較為表面,在組織舞者故事也是較為散亂,未能令觀眾聚焦台前。
而更可惜的是舞蹈部分,比較零碎,看不到整體脈絡。平淡與單薄,是我看罷演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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