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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由(作者簡介:中學生,沉浸於午後的緋絳殷色。)
我啖著一口咖啡,全然無味。
奇怪的是同樣的杯子、同樣的沖劑,卻沖不出一樣的味道 ──
「早上起來多穿點衣吧,小心著涼。」她提起我的夾克。
「謝。」
遞過來。
披上。
—原來添一件夾克便真的暖和多了。怎麼從前沒想到?
「喝完這杯就得上班了,看,快八時,昨晚又通宵了吧?」她說,「這樣可不成喔,身子要緊。」
「嗯,沒辦法了。」
—空屋的門閘沉重得很,難以關上。
「�~嚓。」
是僅有的鎖門聲。
口袋裡沒有放紙巾,手機再一次只剩下一格電。
襯衣起皺了,毛衣沒有跟柔順劑洗,僵得起角。
原來領帶打亂了。
那天,我在車站亭等著,她喘著氣跟在我後面。
「你真冒失,昨晚做好的報告,不帶返公司了嗎?」
「哦,謝。」
儘管那是無關痛癢的,她或許知道。
這晨,車站裡只有我,等著遲遲不來的一班。
「什麼時候下班?我試做了蛋炒奄列。」
「忘了跟你說今晚公司請宴……對不起。」
「龍蝦!我要龍蝦伊麵,給我打包。」
若說是有一種至高無上的情感,我肯定沒有及時察覺。
望著忘了案頭上的空杯子,儘管無限珍惜,仍讓它空放著,當滲進杯底的痕跡明顯得不能夠忽略,都太遲了。
後來我拜訪已婚的她,在她給我倒熱飲的時候問及咖啡一事,她回答說︰「你不知道嗎?用那個杯子得放兩袋沖劑的」。
我笑了,笑時間不可能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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