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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一齣上佳作品的迴響,不再是上映或上流行榜的那最初半個月的事了。它們會在面世後慢慢透過互聯網或口碑廣延開去,並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種種障礙而為人所認識,《Once》這齣電影便是一例。
我還是在它推出三年後才偶然看了,不說驚艷,但奇怪受它感染的人不論年紀。一位年近七十的加拿大人推薦我看,我就坐在他家裡觀賞,一面聽他引述馬田˙史高西斯的評論,說這齣作品為電影帶來了曙光。
這話怎說呢?電影成本不到十萬美元,且由於預算非常有限,攝影工具只有基本的手提攝錄機,演員都是業餘的(否則除去了職業演員的工資便所餘無幾了)。如此一來,選角便是成績的命運。男主角本是電影的歌曲原創格蘭(Glen Hansard),由於看起來跟角色的形象與性格吻合便當上了男主角,且由他穿針引線,介紹他在捷克輾轉相識的一個樂手的家庭少女瑪潔塔(Marketa)來試當女主角,誰知一拍即合。
《Once》很自然地令我想起剛去世的法國導演伊力盧馬的雋永小品,同樣是始自於街頭戀愛,年輕男女討論愛情與道德的問題並彼此爭拗,最後的考驗只在於藏在心底裡的真實想念與愛意。盧馬更早已經營正面的粗糙、自然,把設計和矯揉造作都減到最少的樸素之美,應用到愛情電影裡去,且把我們想從故事裡得到的本質與菁華赤裸獻上,這也在《Once》裡做到了,雖然這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但說是意料中事也可以嗎?因為真實生活中的格蘭與瑪潔塔從眼神和酬唱裡都流露了愛慕,且與電影同步發展了情感,直至主題曲贏得了奧斯卡。電影記錄了如此雋永且一生難忘的經歷,跟所費多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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