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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話說公孫婆婆托辭清道人出外雲遊,不曾還家,「神行太保」戴宗碰了個軟釘子,只好使計賺「入雲龍」公孫勝現身。
戴宗出了公孫家,告之在門外守候的「黑旋風」李逵,自己遭公孫婆婆托辭推搪,今由黑鐵牛入內請公孫勝出助,如果對方仍推搪,「你便打將起來,卻不得傷犯他老母。我來喝住你便罷。」
李逵這個煞星粗人,生性好熱鬧,今次隨戴宗到薊州找公孫勝,一路上被戴院長規限只能吃素,綁上甲馬用「神行法」趕路,路上不能停下來,已經一肚子氣,如今有機會發洩一下,自當樂以為之。
但見李逵把雙斧插在兩胯下,入到門裡,大叫一聲「�颻茈X來」(廣東話「搵個人出�琚v),公孫婆婆應聲出視,看見李逵惡形惡相,睜�鬋馫握w有八分怕他,忙問:「哥哥有甚話說?」
李逵報出名號,說是奉哥哥(「及時雨」宋江)之命,來請公孫勝,若仍不肯出見,便一把火把此處燒為平地。
公孫婆婆辯稱此處並非公孫勝家,乃清道人修煉之處。惟是李逵仍嚷�鞳G「你只叫他出來,我自認得他鳥臉。」公孫婆婆則道:「出外雲遊未歸。」
此時,李逵拔出大斧,來勢洶洶,先砍翻一堵牆。公孫婆婆連忙上前攔阻,李逵嚷�鞳G「你不叫你兒子出來,我只殺了你!」說�鞳A掄起大斧作勢要砍,嚇得公孫婆婆跌倒地上。
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公孫勝從裡面跑出來,叫道:「不得無禮。」
這時候,旁觀的戴宗看見公孫勝現身,才假惺惺喝道:「鐵牛!如何嚇倒老母!」並連忙扶起公孫婆婆。
李逵亦撇了大斧,向公孫勝拱手賠禮,請「入雲龍」休要見怪,若非如此,公孫勝便不會出見。
話雖如此,觀之梁山泊的所謂「義士」,為�騛F到目的,多不擇手段,前有為拉攏「美髯公」朱仝上山,殺死無辜的小衙內,今之要迫公孫勝現身,毀宅之餘,更恫嚇公孫婆婆,若真個嚇死公孫婆婆,如何收科?
公孫勝不見還須見,乃邀戴宗、李逵二人到淨室坐下,相詢何以如斯路途遙遠,到薊州來找自己?
戴宗說出:「小旋風」柴進被高唐州知府高廉污衊收監,宋江率眾好漢前往營救,惟是一再敗於高廉的法術,「宋公明哥哥在高唐州界上度日如年,請哥哥便可行程,以見始終成全大義之美。」
早前,公孫勝之所以幫助「托塔天王」晁蓋,因為「生辰綱」一役有交情,與宋江無關。今功成身退返二仙山,一則奉養老母,二則跟羅真人修道,不再涉足江湖。
戴宗死纏不放,一再請求公孫勝前往相助,並說如無「入雲龍」法術克制高廉,則宋江必被高廉所擒,「山寨大義,從此休矣!」
公孫勝推搪不過,明知羅真人不許干預世事,遂借羅真人「過橋」,表示要問過羅真人,「若肯容許,便一同去。」 (細說水滸.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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