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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書不僅談胡適的戀人,還談他的友人。作者提供圖片
黃仲鳴
一九一七年冬,胡適奉母命與江冬秀完婚。半年之後,胡適給胡近仁叔的信說:
「吾之就此婚事,全為吾母起見,故從不曾挑剔為難(若不為此,吾絕不就此婚,此意但可為足下道,不足為外人言也)。今既婚矣,吾力求遷就,以博吾母歡心。吾之所以極力表示閨房之愛意,亦正欲令吾母歡喜耳。」
江冬秀是名副其實的「村姑」,與胡博士的學識簡直如天之與地;可是終胡適一生,他沒有徐志摩與郁達夫的「膽量」,一個離婚,一個毀家。但若數風流韻事,胡適比之二人更為「濫情」,他所愛所喜歡的女子,而愛他又喜歡他的女子,也比徐郁二人還要多。只不過,胡適是個懂得「遮掩」自己、懂得刻畫自己形象的人,「埋情」埋得好深。蔣介石說他是「新文化中舊道德的楷模」,這「舊道德」是甚麼「道德」?「正人君子」乎?嚴守禮法者乎?胡適的「浪漫」,在他「掩飾」下,當年的老蔣,又怎看得清?
近年史料迭出土,胡適的真貌,逐漸呈現。「怕明朝密雲遮天,風狂打屋,何處尋你?」這是胡適的詩句,台灣的蔡登山,勾沉文獻,得出「一個和藹可親、溫文儒雅的學者,他跟你我一樣也談戀愛和做學問,但無疑的他比我們都傑出,不管前者或是後者。」好個「傑出」的「談戀愛J者,在迫與江冬秀完婚前,胡適在美國已大談戀愛了,一個是洋女子韋蓮司,另一個是留學生陳衡哲。這兩段情在母親的陰影下,當然是無疾而終,但於胡適而言,終究是「山風吹不散心頭的人影」。
一九一八年,胡母逝世,胡適當有「解放」之感,於是以前「發乎情,止乎禮」的「愛」,今回卻來個轟轟烈烈的了。對像是名誠英,乳名麗娟的曹珮聲。
一九二三年,胡適離北京往杭州養病,重逢了這位曹表妹,也即是他和江冬秀結婚時的小伴娘,今已亭亭玉立了,「確實令人著迷!」兩人的戀情,迅即點著,曹珮聲決以身相許,胡適也默許。當胡適向江冬秀提出離婚時,江冬秀大吵大鬧,拿起裁紙刀向他的臉上擲去,幸未擲中,並說:「你要離婚可以,我先把兩個兒子殺掉,我同你生的兒子不要了!」嚇得胡博士再也不敢提「離婚」二字。
胡適的婚外戀多姿多彩,除上文所說三人外,還有徐芳,「疑幻疑真」的羅維茲、陸小曼,而愛慕他的女學生,據云亦眾矣,然情歸何處?他最愛的人是誰?迄今仍成謎,不過,前曾讀江勇振的《星星、月亮、太陽》,今讀蔡登山的《何處尋你》(台北:印刻文學雜誌社,二○○八年五月),得睹這「舊道德楷模」在「舊道德」的遮遮掩掩下,尋愛說愛,已是一大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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