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潔華
自從美國科羅拉多州丹佛市電影院發生槍擊事件以後,觀看《蝙蝠俠》難免多了一重心理負擔。電影開場了約十五分鐘,心裡便想:那個兇手是否就在觀眾看到這一段的時候開槍的?銀幕上下是否一起開槍?這是預謀的,還是受到電影場面的刺激?
往後看下去的時候,一陣莫名的傷感湧起:遇害的十二個人,再沒有機會看到電影的全套了。他們是在期待中死去的,而觀賞一齣電影,不過是很普通甚至卑微的一個願望,不應該為此而死。
槍械曾使許多不應該的事變成殘酷的現實。沒有幾個其他的工具能在極速中殺人,而且非常配合人的衝動、憤怒、歪理和仇恨的情緒,它使大堆非理性甚至獸性和失控立即化為殺戮的行動,也使殺人不假思索。
想起小男孩抱著槍械玩具入睡,愛不釋手;向家人扮起開槍的動作,而當母親的為了哄他,應聲倒地……。從前鬧著玩的,不知道甚麼時候變成真的。最諷刺的是電影中的蝙蝠俠堅持不用槍,才讓赤手空拳被虐打的冗長場面大派用場,否則變態狂魔無論有多大的身軀與力氣,還阻擋不了一顆子彈;最後還是由女貓拔槍把他飛彈一丈。她一邊把槍插回,一面說:「還說不要開槍?」
合法藏槍的辯論向來激烈,但變本加厲的槍械暴力叫昔日牛仔年代的心態閉嘴。年前逝世的查爾登希斯頓曾是美國槍會主席,他在米高摩爾的鏡頭下,被問到無日無之的槍殺案件時,也一度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