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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盈慧
老掉牙的俗語,至今還有人樂用不疲,如:「朝桁晚拆」、「燈油火蠟」、「食得鹹魚抵得渴」……
根據一般晚睡早起習慣,只會晚桁朝拆,朝桁晚拆,豈不是晨昏顛倒?沒可能靈感來自「碧梧棲老鳳凰枝」,也學碧梧和鳳凰顛倒那麼詩意吧,更沒必要學江淹「別賦」倒裝「心折骨驚」那麼有「文化」。
相信這句俗語,最初必然來自夜班工作者不加思索順口溜出來。上世紀帆布床流行時代,基層人士集體租住房廳,由於放得下床鋪,就沒空間走動,大家便在睡覺時才打開帆布摺床,睡醒後再摺好收起,可是放在今日,這句「朝桁晚拆」也有了新意,看臉書上網新舊一代留言時間,便知夜貓子愈來愈多,幾乎十之八九,都喜歡深夜四五點還興致勃勃吹水,「朝桁晚拆」又說對了。
至於「燈油火蠟」,時代就離得太遠,做生意的人計算成本,無疑最重用電開支,但只有上世紀前五十年電力不足,才離不開甚麼燈油,今日樣樣電氣化,哪還有甚麼火和蠟,可是十分奇怪,這四個字縱不貼切,至今還有不少老一輩人愛用,說慣了,似乎不以「燈油火蠟」形容店舖開支,總嫌不夠傳神有力。
此外「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柴,早就絕跡多時,今日的九零後,就怕連柴都沒見過,米也未必所有家庭米缸中的米多過冰箱裡頭即食麵,但說到開門七件事,還是習慣以「柴」為首。
最難明是說某人貪名慕利,惹來是非纏身,旁觀者就揶揄他要「食得鹹魚抵得渴」,鹹魚未必那麼珍貴吧,也不見得現代人有幾個愛吃,就算在過去任何時代,隆重喜慶宴會中,鹹魚也從未擺上�^,一級上好鹹魚,吃過也未必口渴,說「吃得榴槤抵得渴」、「吃得乾鮑抵得胃痛」、「食得深海大魚抵得雪卡毒」都比鹹魚名貴滋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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