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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杜
香港的海運發達史前後只有六十年左右。國共內戰後國民黨退守台灣,美國發起對中國大陸全面禁運,自一九四九年開始,一九五○年韓戰掀起對中國大陸海域圓形禁運圈,形成中國大陸為求外購物資生存,通過香港為航運中心,由香港搭上台灣幫,開展了突破禁運之航海業,航海人才由「解放前」的北路港人才傳下,所以初期航海人多天津幫(天津是中國最早對外大港,早年海員最多天津人)。筆者入行晚,但不少同行朋友的家長是天津人,如歌星張學友是天津人,他的老父便是天津籍海員,資深新聞人張圭陽的爸爸也是天津老海員等等。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由香港、珠三角一帶入行之海員多數是水上人世家「�晢a人」,因漁民子弟不會暈船。阿杜一九六二年下海初入華光公司,幾乎全個水手部都是「�晢a人」,另一部分便是招募來的台灣退伍軍人,以退役海軍為主,其他雜牌公司則有大鵬灣漁民子弟為主的客家幫,客家幫很多人在荷蘭旗貨客輪服務。
當年海員成為同村人集中的鄉黨組合,皆因以前沒有海員訓練學校,多是同村鄉里互相介紹下海而致。
六十年代尾香港有收教孤兒為主力之航海學校,分教水手、機房、侍應生等多路知識,有些較努力的英語學得好被提升上高級海員班,畢業上船入駕駛室做船長、大副等之助手,逐漸便升為「伙長」高級船員。筆者阿杜則是屬於無主無廟幫,由船公司熟人介紹上船之散兵游勇,這一類單打獨鬥之海員,有些是「著草幫」——在岸上犯了罪,找人介紹(或用黑錢)下船避過通緝之「著草分子」。縱觀上述各類江湖好漢,有不少在船到美國海岸就「跳船」偷渡上岸賺美金去,漸漸住慣了在美國落腳成家,申請居留。因此今日三藩市和紐約不少華僑世家,數起來兩三代之前都是「跳船海員」,他們革命性很強,特別愛國實有此前因。
筆者少年時廣州曾學國術及長又是廣東青年隊戰將,所以後來單拖落船也因「打得兩手」,而能立足,展開了十幾年的航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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