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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杜
歌仔唱「變幻原是永�琚v,香港世情的確日日在變。可惜變幻的是物價,和香港樓價一樣,天天「變幻」只有「向上變」,似乎永遠不會向下變。今個月中文報紙價大部分升為七元,正是「七元已到了,十元還會遠嗎?」由此勾起港報之回憶。在下一九六○年大學畢業後來港謀生,初入毛巾廠學印花,月薪三百,那時之港報每分一元,下午五時後改為「拍拖報」一元兩份,但尖沙咀小報檔仍有「響尾蛇」等小報賣每份三毛至五毛。正是上中下等文化食糧皆齊備。而當年之報紙乃民生萬能之報,造成角型紙袋包菜包肉包米,街市通用,而上街市買米之家庭用到報紙角袋載米回家者,當年列入赤貧之家,因為家中主要口糧也得一斤幾�O的買,正所謂「家無隔宿糧」,當然是「餐搵餐食餐餐清」之窮等人家,若家中米缸常滿則是有米之人,不愁兩餐也。
現時代有沒有人仍用紙袋買米的?有不少赤貧之綜援家庭,仍有三斤五斤的買米。電視採訪可見果然有些孤兒寡婦貧家是紙角袋買米,撿拾街市殘菜略煮炒為下飯�R菜,若此時報紙漲至每份十元,的確窮人買剩米殘菜也成問題了。
幾十年前報紙也是窮小孩之玩具,舊報用來摺紙飛機、摺小船等,各種最廉價玩具,三行工人則常用報紙摺方帽作油灰水工作之用。六○年時筆者初來港,睡在姐夫姐姐外甥「一家三口一張床」之床畔地上。當年租一房,闔家作「有瓦遮頭」之家庭甚多。阿杜父母早亡,來港寄居姐夫之家,晚上睡床邊地鋪,則必用姐夫看過之「成報」鋪地作床褥,正副刊打開正好是墊著背脊「打地鋪」之用,午夜難眠順手在背下撕一截來看,當年不少香港消息、漫畫雜文就是如此看墊地報紙得點訊息,也曾在報角廣告中看到有份日報請見習記者,本人按紙尋址而去投考獲得錄用,從此打入「新聞界」改變了一生命運,四十餘年傳媒生涯,亦由此開始本人和報紙結下不解之緣直到今天。
所以來到香港卒之成為傳媒人由此而來,似乎命中註定是吃這一行飯的了。
嗚呼,命該如此,永無反悔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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