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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楓華(美國)
「四月七日天氣新,珍寶樓頭多學人」。
往年休士敦的四月,夏令時間更改之後,氣溫會逐步轉熱。今年就似乎打破慣例,新鐘已實行近月,然而休市不獨未見熱氣吹來,反而早晚之際,尚有微寒溫度徘徊,似乎晚春仍在留戀這座美南名城。「正是西陸清暉爽,南郊暑氣清。」因何今年天公會特別鍾情此座太空城?想必是休城中六十多位年逾六十歲以上的中國培英學校校友,要為母校134年校慶祝壽,天公深為感動,是以賜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的黃昏, 讓培英弟子與家人、親友、來賓,一起來歡度一個動人心弦的晚上。
筆者不是培英中學學生,本是無緣躬逢其盛,我只是休士敦華僑長者活動中心頤康學社之成員,平日追隨何天祐醫生(原香港美術學會會長),張景燊會長(原北京工程師),王植頤教授(香港大學校友,美國德州嘉維斯頓醫學院教授)習文學藝。張景燊會長是廣東省台山縣培英學校1951年度彪社之高材生,是休士敦培英校友會歷屆主席,承蒙不棄,邀我夫妻雙雙出席校慶晚筵,殊感榮幸,故在赴宴前夕,寫來小詩乙首,感謝培英袞袞諸公:
候城有幸遇培英,
百年學府盡精兵,
春暖花開桃壽日,
多蒙相邀謝隆情。
這的確是我這位一介書生之心聲。本人出生於澳門,求學濠江,當年澳門地方雖小,人口有限,但因為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抗日戰火未殃及澳門,中國內地鄰近廣東省的不少名校,也因逃避戰火關係,到澳門辦學,延續教育,屈指一算,就有廣大小學(廣州中山大學)、培道小學、培正中學。培英中學也曾在澳門開辦,時為1938年至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後,培英只留下香港分校,撤離澳門地區,專注在廣東省內施行教育(因為當時在廣州市西關、白鶴洞、北街、台山縣就設立有培英中、小學校)。故當我在澳門幼年入學求取知識時,正是余生也晚,培英學校已飄然而去,我未能有幸受教。及至我中學畢業,由澳門改往香港謀生,進入美國可口可樂汽水廠廣告部任職時,公司幾度派我到港九、新界各學校宣傳美國飲品,才初次讓我認識到沙田之培英中學。當我得悉它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時,已有建校近百年歷史,不禁對此「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的僑鄉學府肅然起敬。
稍後個人隨家慈移民來美,抵�齞w州休士敦從事李家莊唐餐業務,有條件結識當地僑界各行各業中不少傑出人物,如林卓東、林伯興、林慰嚴、李碧蓮、李奕榮、黃子勤、鄺麗儀、余浩彬、余浩洲、陳潤生、范景智等,他們都系出名校培英。二零零九年,我已是登陸之年,具備長者條件,遂加入休士敦華僑長者活動中心頤康講座,結識會所中大批師兄師姐,交談之下,原來會中佔大多數成員,皆是培英校友,儘管他們都已是「白髮晨昏影,相見眼終青」,儘管告別培英母校五六十年,然而思念母校之情,母校育才之恩,歷久彌新,對少年時代同窗共硯的書友,依舊是深懷鄉梓柔情,歡樂同興。
四月七日之夜,休士敦全體培英校友為慶祝母校創建134年而舉行豐盛晚宴。神采飛揚的張景燊會長,配上嬌聲有致的梁秀娟司儀,把整個晚宴搞得有聲有色。座中多是文人雅士,當晚有詩詞唱和,感受格外不同。接著之晚會節目,是別出心裁設計的中國成語的錯字糾正題,它充滿著濃濃的文藝氣息,座中培英校友與各位親朋好友的快速搶答,令大家仿似回復到學生時代你追我趕的比賽場景中,20句成語,不消多久,便大功告成,猜中字義的人手捧獎品,笑得甜滋滋。助興節目中,黃子勤校友夫人何彩凰的西方藝術歌曲演唱,響遏行雲。被僑界粵曲愛好者過譽為「粵曲王子」之我,深情滿溢地唱出《風流夢》,這支由上世紀五十年代「四大粵曲天后」小明星主唱,風行省港澳的粵語金曲,得到座中顧曲周郎低吟俯唱,同幻夢秦淮河畔風塵女子之跌宕人生。最後的抽獎活動,乃是夜活動高潮,「人人有份,永不落空」,令大眾盡興而歸。
當我舉步離開珍寶樓頭時,但見一彎眉月,高掛碧海青天,此時此刻,我似乎聽到陣陣琴韻書聲,從池邊飄然而來,對,是培英學校的校影,在海外的浮現。環顧海內外,我們的國土上建校達到134年的,究有多少?培英校友當然值得自豪,連我這位培英校友之友,亦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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