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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佛山 。 網上圖片
朱文興
在北緯36度與東經117度交匯處，有一個群泉水噴湧的地方，那就是泉城濟南。濟南除有趵突泉、大明湖、千佛山、四門塔、靈巖寺等名勝古跡外，更有趵突泉、五龍潭、黑虎泉、珍珠泉、百脈泉、洪範池等十大泉群七十二名泉和不計其數的無名湧泉。我離開上海到濟南工作生活四十多年了，被文人墨客多有讚詠的故鄉江南自然令我終身難忘，但這群泉噴湧的地方更讓我喜歡讓我愛：這裡山清水秀、人文古跡眾多，泉水特別清澈、靈動……
這裡有趵突騰空的天下奇觀。我常到來鶴橋上憑欄西看，邊觀賞「三股水」跳突噴湧的情景，邊體味元代畫家趙孟頫「雲霧潤蒸華不住，波濤聲震大明湖」和清代詩人何紹基「萬斛珠璣盡倒飛」等讚詠趵突泉的詩句，為趵突泉的清澈、華貴、壯觀所陶醉。
這裡有眾泉匯流而成的大明湖。常喜歡到湖北岸的雨荷廳外，找個柳蔭坐下來，近賞湖光，遠看山色，總給人以心曠神怡、意味無窮的感受。「山色只宜遠處看，竹香時向靜中聞」，雨荷廳北門廊柱上的這幅由清代金石學家、書法家郭尚先撰寫的楹聯，委實是大明湖畔看千佛山獨特意境的真實寫照。大明湖雖不如杭州西湖名氣大，但有一種獨特的秀美。前年一個初夏，我陪北大來濟南講學的友人曹鳳岐教授從護城河坐畫舫駛入大明湖，恰逢一場小陣雨襲來，只見環湖煙雨濛濛，呈現出「多少樓台煙雨中」的迷人景色，令游過許多名山大川的曹教授對大明湖的秀色稱讚不已。
這裡有泰山的餘脈文化名山千佛山。我愛擇晴朗的秋日，登上千佛山頂攬勝。向南遠眺，青山連綿，層巒疊翠。向北瞭望，近處，齊魯大學的老建築清晰可見，大明湖像一面鏡子在老城區熠熠閃光；遠處，黃河像一條玉帶，拐了幾道彎後向東流去。
這裡還有明代的護城河。不僅歷史悠久，而且是國內唯一的一條泉水河。只要有空閒，我常去河邊走走看看。沿河建了環城公園後，風光就更美了。直到現在，我還喜歡站到琵琶橋上，欣賞黑虎泉和護城河的風光。置身這裡，既有一種歷史滄桑感，又有回到故鄉的感覺，不是江南，瀟灑似江南。
這裡有情調獨特老城區。老城區保留了明清時代的風貌，有獨特的市井風情，令我流連忘返：七曲八拐的小街巷，青磚白牆的四合院，雕樑畫棟的大門樓，青石鋪就的胡同道，遍佈街巷、庭院的清泉和垂柳，使老城區溢淌着古城的獨特風韻，展現出泉城的獨特魅力。
到老街巷裡徜徉，別有一番情調。曲水亭、芙蓉街、起鳳橋、轆轤把子街、後宰門、鞭指巷、按察司街……老城區的每一條街名，幾乎都有美麗的傳說、動人的故事和歷史的淵源。老濟南一中門口那條街叫運署街，是因鹽運署設於此而得名；西側的按察司街，是因按察司設在這條街上而得名，至於縣學街、貢院牆根街等街名，更從一個側面可以窺見明清以來濟南乃至山東教育和文化發展的印記。如，貢院牆根街就因地處明代山東鄉試的場所——貢院的東牆根下而得名。街東側的府學文廟，則是始建於北宋熙寧年間的建築。珍珠泉大院自元代起就是「濟南王」張榮府第，明代中期始為德王府，清代為山東巡撫衙門。這座大院東西院牆外側的街道分別叫東更道和西更道，顯然，因當年更夫手提燈籠巡夜打更而得名。還有縣東巷、縣西巷、高都司巷、狀元府等等。連「歷下」這個地名，也因在歷山之下而得名。
千佛山故稱歷山，相傳大舜曾耕種於歷山下，又稱舜耕山；隋唐時代，隨着佛教的傳入，山崖上鐫刻了眾多佛像，建了興國禪寺，歷山遂叫做千佛山。這些老地名、老建築、老街巷構成的歷史文化街區，是濟南這座千年古城的縮影，承載着濟南的歷史文脈。在老街巷裡行走，到府學文廟和芙蓉街北頭的關帝廟駐足，猶如在觸摸濟南歷史的活化石，歷史滄桑感油然而生。我常喜歡到王府池子邊，領略老濟南特有的市井風情；到起鳳橋上，看清澈的泉水經過一條水草茵茵的小河，在一個個四合院宅之間潺潺流淌，欣賞原汁原味的「家家泉水、戶戶垂楊」風光。滬上每有親友和同學來，我總喜歡陪他們到曲水亭、起鳳橋這一帶看看。看完後，我總要問：「你們對濟南的哪個景點印象最深？」回答幾乎是一致的：「這裡！」確實，徜徉在這樣的老街巷裡，沒了鬧市區車水馬龍的喧囂和高樓大廈之間狹窄空間的壓抑，渾身輕鬆自在，享受到的是心靈的寧靜和生活的閒適。
這裡還有松風竹影迷人的中華第一古石塔四門塔，梵音繚繞的千年古剎靈巖寺，百泉噴湧、靈動多姿的百脈泉，齊魯第一古村朱家峪，山清水秀的歷城南部山區，黃河岸邊兼有江南水鄉風光和母親河風情的濟西生態濕地公園，都是我十分喜愛的地方。
近年來，我還愛沿經十路慢慢前行，欣賞兩側寬闊的大馬路，多彩的綠化帶。東部，是造型高雅、質感時尚的總部經濟大樓群，崛起中的中央金融商務區；西部，以躋身全國十大劇院之一的省會文化藝術中心大劇院和高鐵西客站為標誌，一個現代化的新城正在崛起，構成了一幅最能展現濟南現代氣息的壯麗畫卷。
在這群泉噴湧的地方，濟南古老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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