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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中山總理紀念碑,頂部為孫中山雕像。
黃埔軍校今年將迎來成立九十周年的紀念。1924年,孫中山在廣州正式成立了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由於地處黃埔島,又稱黃埔軍校。黃埔軍校的成立,在中國的軍事史上有�荅S別重要的意義:這是第一次將軍事教學與政治教育相結合的軍人培養嘗試。黃埔軍校的學生,除了要進行各種軍事技能的培訓之外,也會學習三民主義、共產主義、工農群眾運動等學科,將軍事的革命與革命的軍事有機統一,使得軍校學生不再是軍閥政客的武力工具,而是成為主義、時代、信仰的救國先鋒,故而「為誰而戰、為何而戰」的思想被灌入軍校學生的思想中。
九十載的歷史風雲,黃埔軍校培養出了國共兩黨一大批高階軍事將領。在北伐、對日抗戰的硝煙歲月中,黃埔學子成為了時代洪流中的重要角色。無黃埔軍校,則無國民革命軍,也就沒有後來的北伐戰爭。軍人有思想,滿懷報國之志,成為了當時黃埔健兒的特徵。尋求救國之道,不僅僅是武力,更需要喚起民眾,爭取最廣大的民眾參與和支持。黃埔的出現,徹底扭轉了中國文化傳統中的「好男不當兵」的思維,軍人與民眾不僅僅成為了社會階層上的結合,更是成為了信念和利益上的共同體。
如今的黃埔軍校舊址,已經被修繕一新,但凡從黃埔畢業的軍人,無論黨派、信仰,其姓名都被鐫刻在了畢業生名錄的石基上。來自海外、台灣地區、港澳的黃埔老人或是後人,都能夠在這處石基上找到自己當年的同學、同袍與先人。
珠江怒潮澎湃,黃埔戰旗飛舞,革命的黃埔孕育歷史的輝煌。在緬甸,與日軍艱苦周旋、禦敵於國門之外的中國遠征軍,將領多出自黃埔;武漢會戰、長沙會戰、衡陽會戰、常德會戰,犧牲者,黃埔學子不計其數。今日,已年屆九旬的中國軍隊老戰士,不少出自黃埔的體系,傳承�荈嶽H的精神。在記者探訪過的黃埔軍校畢業的老戰士中,無論經歷了怎樣的歲月風雨,也無論人生境遇如何,每每談起軍校的歲月,談起曾經在戰場上與敵寇較量的景象,老人們無不為自己在那段緊要歷史關頭沒有缺席而興奮和自豪。
黃埔軍校舊址,有一處孫總理紀念碑。這是為了表達對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先生的景仰而修建的。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紀念碑頂端的一尊孫中山先生雕像。雕像刻劃出孫中山身�茼隤A、揮手演說的英姿造型。這尊雕像,乃是曾經給予孫中山革命事業大力支持的梅屋莊吉所捐贈修造。在孫中山革命的歷程中,梅屋莊吉等一大批日本友人給予了積極的支持。如今的黃埔軍校舊址常設展覽中,便專門開闢出孫文與梅屋莊吉友情的史料展出。梅屋莊吉向中國捐贈孫文雕像時,中國與日本的關係已經進入戰前狀態。兩國的最終交兵,讓不少致力於中日和平與友愛的人大為痛心。梅屋本人在日本也成為了遭人敵視和嘲笑的對象。如今,回眸黃埔軍校所見證的現代中日關係史,則引人銘記歷史教訓,傳承前人開創的友誼,永葆中日兩國與東亞和平,才是對歷史最佳的緬懷方式。
歷史的年輪已經旋轉了九十載。如今的歷史思潮已然多元化。不少中國內地、香港甚至台灣的史學家,對黃埔軍校的歷史定位、功能以及影響都給出了不同於以往歷史觀的評價。但無論怎樣,一個不能否定的事實是:當年投考黃埔軍校的中國青年人,幾乎都是滿懷�茞z想、救國的熱情與真摯的時代追求,來到了黃埔軍校,它對青年人的吸引力是不言而喻的;以至於在北洋軍閥的重重監控之下,不少地方甚至採取的是秘密招生的方式,可見當時青年人的踴躍程度。理想主義的時代或許會漸漸退去,如今似乎已經邁入了物質主義的主流中。但是,香港的歷史,與整個中國的歷史密不可分,能夠認識到黃埔軍校在中國近現代歷史中的重要地位與意義,對於今日中國人重塑民族自豪感、建設強大而統一的國家有�茈角j和不可替代的精神鼓舞作用。這是一座橫跨了兩岸三地的歷史坐標,其精神內涵已經構成了華人世界歷史敘述的重要一環。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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