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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城市大學校長郭位與佐藤等人合影。
由ONE ASIA基金會贊助、香港城市大學舉辦的「思考亞洲一體化」系列學術講座活動,不久前迎來高潮。ONE ASIA基金會負責人佐藤洋治日前來到香港城大,除主持系列學術講座的閉幕式之外,也發表了以「自我、亞洲一體化」為主題的演說。香港城市大學校長郭位等校方高層參與是次活動。■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徐全
在佐藤看來,上世紀至今百餘年來,世界一直在經歷戰爭,未來如何,無法預測。現今的戰爭,已經從槍炮手段轉化為經濟等手段,例如一些強大的基金已經強大到足以左右一個國家的地步。又比如說,網絡的戰爭足以摧毀一些公共基礎設施,這種損害是極為巨大的。而且,在一般人群的構成中,如今的勝者與敗者的差別也愈來愈明顯。勝利的人是少數,失敗的人是多數。在社會體系中,一個人畢業於一所好的大學,也未必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這在全球比比皆是。故而,重新尋找全人類互助的可能性,變得愈來愈必要。尋找沒有戰爭、和平相處的社會結構,雖然很難,但是接近這一目標是值得的。
思考亞洲的未來刻不容緩
亞洲,這是一個非常廣義的概念,涵蓋了東亞、舊蘇聯的中亞地區、東南亞地區等等。這種亞洲的概念,來自上世紀五十年代的亞非會議。亞非會議的意義在美蘇冷戰已經形成,如何在兩級爭霸的思維中尋求第三條道路。故而,佐藤本人也特別推崇中國的周恩來總理。
佐藤表示,ONE ASIA基金會對大學課程進行資助,已經有三年多了。在ONE ASIA基金會的促進下,日本有三十五所大學結束了關於亞洲問題的系列講座;中國內地則有三十八所大學完成了系列講座;韓國有二十八所;香港則是三所。佐藤表示,三年之後,希望全球接受ONE ASIA基金會協助的講座大學,能夠達到三百五十所。基金會沒有接受日本政府和企業的資助,使得自身的立場中立、客觀,因而很受各國大學的學者和師生的歡迎。而系列的學術講座,都會有一個特定的主題,然後圍繞這一主題,由不同的學者進行講演。
特別是在當前中日關係較為緊張的情勢之下,中日兩國的民間文化與學術交流顯得特別重要。比起政府間的對話與溝通,中國與日本的民間情感對兩國的未來長遠發展影響將是巨大的。只有民間情感的友愛與穩固,才能夠確立起永恆的世代友好與和平的基礎。這也是佐藤洋治與ONE ASIA基金會不斷在各個大學中推動交流與講座項目的又一巨大動因,也是一個刻不容緩的現實因素。
立足「自我」的視角
如何實現世界的和諧與穩定,佐藤認為,可以從自我、團體、國家的三個層面去看待。從自我的角度去看待外在發展;從團體、企業的角度去思考征服的問題;而國家民族的問題更是極為深刻和敏感,解決的難度也非常之高。某種意義上說,自我、團體、國家所構築的壁壘,雖然帶來的是社會的動蕩和不安,但也構築了人類社會至今的歷史。只要這三個層面的壁壘依舊存在,則未來的紛爭就依然會存在。而國族壁壘的突破,是一大關鍵。這種突破,可以理解為一種學習的過程,故而突破既有國別的藩籬,也可以理解為一種「畢業」。
佐藤將人類的地球比喻成是一個蘋果,不同的層次都是在思考人、生命的實體等問題。政治、經濟、法律等學科,持續深入地學習,所追求的應該是共通的和諧理念,這是佐藤的觀點。時代是不斷變化的,一棵樹從栽種到枝繁葉茂,所依靠的就是自然的變化。但是變化有表面和實質之分。最為根本的變化,往往是肉眼所無法看到的,例如養分肥料透過根鬚進入大樹。同樣,對於我們的現實世界而言,自我、人的實在,才是這個時代的根鬚。只有立足於自我的價值思考,才能夠確立長遠與穩固的和諧基礎。而團體、國家等問題的表現,相對於自我的思考,要顯得容易得多。
佐藤指出,自我往往是難以看見的,但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在亞洲的大學中,佐藤透露,自我往往存在心、大腦和身體中。無論是歷史上狼孩的故事,還是一些典籍的記載,都說明,人的自我意識,並不是天生具有的,而是從後天社會的環境中習得的。一個初生的孩子,面對的是「被命名」、「被稱呼」,久而久之,一個姓名被傳遞了成千上萬遍之後,便被孩子接受,加之�虒芊B習慣等方面的培養,才逐漸形成了自我的身份和意識。因此,人體本身,並不等於自我。出生獲得的是身體,自我來自外在。並且在不斷的學習和灌輸中,自我被不斷強化和擴展。語言、文字、數據、社會身份與角色,都會對人的自我意識與身份定位產生影響。人體的細胞中並沒有標明民族與國別,故而同樣,地域、國族的身份認同,也是來自後天的賦予。人們往往也就接受了一種身份,接受了這一身份之後的規則和價值。
打破國別的藩籬
佐藤提到,1945年日本戰敗時,很多剛剛出生的日本嬰兒無法回到日本。他們被中國人撫養大,作為普通中國人的身份與意識生活到現在。後來,不少人得知了自己血統上的日本人身份。由此可見,身體本身無法導出國家民族的信息;後天的生活塑造卻可以引出自我的意識。這一事例,對於人們如何從國家、民族的意識中「畢業」出來,具有很大的啟發意義。在日本的國會圖書館,雖然有一千多冊關於「人為何物」的書籍,但是要進行定義確實很難。七十億人,便有七十億個自我。
但是,舊有的國別、團體企業的藩籬,已經阻礙了全球一體化的角度,相互之間的仇恨與對立應當促使人們認真思考,如何超越後天賦予的意識回到本源。例如,在佐藤看來,參拜靖國神社的安倍,便依舊活在舊有的思維中。如何使中日兩國超越對立,將是值得兩國共同思考的問題。
佐藤說,他不僅去中日韓三國的大學演說,更會去一些開發中國家講學。在他看來,往往開發中國家的青年人,對未來更加充滿�荍き獢C與歐洲聯盟相比,許多國家致力推動的亞洲共同體,則是一個多樣化的廣袤森林,有大樹、有小草,具有多種族、多文化的特徵。從這個意義上說,推動亞洲共同體,反而較為樂觀。中國、日本、韓國有過共同的文化思想淵源,歷史正反的內涵,給予現代的啟示應當是積極的。而推動市民層面的分享經驗、共同的學術研究,都可以化解國族對立所帶來的仇恨。目前,經濟層面的亞洲一體化,其實已經是一個現實,增進了人員之間的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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