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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子蹴鞠。 網上圖片
舒 蠹
傳統的章回小說裡，「盤絲洞」不是一個陌生的詞語。盤絲洞裡居住的，一般都是可怕的女妖。在《西遊記》第七十二回裡，唐僧在盤絲洞前做了一次女子足球的觀眾。
話說三藏法師辭別了朱紫國王，整頓鞍馬行進。有一天，來到一處風景優美的去處，發現前面有一座庵林。唐僧見風景優美，心裡突然生出體貼幾位徒兒的念頭。他說，長期以來，你們跟着師傅西行，為化齋吃盡了苦頭，這一次，讓師傅去吧。說罷，他不顧八戒這個蠢材的阻攔，自顧自地進了風景區。
唐僧走了半個時辰，發現前方有一座茅屋。茅屋邊有座亭子，亭子裡三個美女正在進行蹴鞠比賽。「飄揚翠袖，搖拽緗裙。飄揚翠袖，低籠着玉筍纖纖；搖拽緗裙，半露出金蓮窄窄。形容體勢十分全，動靜腳跟千樣躧。拿頭過論有高低，張泛送來真又楷。轉身踢個出牆花，退步翻成大過海。輕接一團泥，單槍急對拐。明珠上佛頭，實捏來尖靴。窄磚偏會拿，臥魚將腳跘。平腰折膝蹲，扭頂翹跟躧。扳凳能喧泛，披肩甚脫灑。踢的是黃河水倒流，金魚灘上買。」--這段文字。除了對踢球者的服裝進行刻畫之外，也重點描寫了一番踢球女子的身段和動作：拿頭、張泛、出牆花、大過海、對拐等等。只是，讓人感到吃驚的是，古代的女士們「春筍頭」一樣的「三寸金蓮」，是如何保持靈活性並展開競技的。
唐僧是個出家人，不應該過多地沉迷於娛樂活動當中。尤其在遙遠的古代，在寺廟還不能進行商業運營的年代，三藏法師的癡迷是不合適的。想來，這場球賽太精彩了，才讓東土的和尚目瞪口呆了吧。過了很久，三藏法師才想起餓肚子的徒弟們，於是怯生生地來了一句「女菩薩--」。
當然，他的劫難也來了。我們都知道，年輕貌美的女菩薩除了想和他交媾，還想吃他的肉長生不老。
關於古代女子如何踢球，今人的敘述很多。其中很多文字，都是從文學作品中推敲而來。關漢卿在《女校尉》中寫道：「得自由，莫剛求......引腳躡龍斬眼，擔槍拐鳳搖頭，一左一右，折疊鶻勝游」。這裡的「得自由，莫剛求」，一度讓我錯以為是「自由價更高」的元代版。但是仔細想來，也不過是事務繁忙，「且忙裡偷閒去也」的小得意罷了。古代女子踢球，主要使用肩膀、腳、膝等幾個部位。《事林廣記》裡說，「齊雲社規：在肩使肩，在膝是膝，是搭使搭，當肷即肷」。這裡的肷，指的是人體腰胯之間的突出部位。傳統中國女子蜂腰細腿，她們使用肷這個部位頂球的時候，屁股撅起，姿態曼妙。
自古以來，女子端莊貌美。實際上，不夠端莊的美女也不在少數。對女子而言，五官端正之外，重要的還是要有「態」的美。有態即美，無態則無味道。球場上的蹴鞠女選手們扭胯頂球，想來當年一定是吸引了無數的眼球吧。難怪薩都剌在《妓女蹴鞠》裡感嘆說，「占官場、立站下，人爭羨。似月殿裡飛來的素女，甚天風吹落的神仙」。那份範兒，今人可以想像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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