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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國森
香港經歷過一個半世紀的英國殖民地統治,市民的英語水平在過去長時期都穩執大中華區的牛耳。這個除了因為香港很早就成為國際商貿中心之外,更重要的是本土人要遷就來自英國的殖民者。再加上官方語言是英文,香港這些被統治的中國人與英國人統治者打交道,當然要粗通英文英語了。
近年有研究分析指出,香港年輕人的英語水平逐漸被中國一線大城市,以及東南亞的都會趕上來。香港學生由幼稚園到中學畢業,名義上學了英語十多年,在學的英文科課時既多,若還是沒有學好英語,或至少通英語,那就實在說不過去。
前一陣子,香港的所謂「學運領袖」忽然走紅起來,但是面對英語傳媒的提問,居然一再落荒而逃。有一回台前的主角真的無計迴避,便要身旁的戰友救援,但那據說主修法律、將來要當律師的同學,卻沒有弄清「回鄉證」的正式英文名或俗稱,竟然以「回家咭」充數!難免有納稅人大叫冤屈,每年交納血汗錢作稅款,公帑卻用來培養這個英語水平的大學生!
原本香港年輕人學習英語的環境冠絕東南亞,印度、馬來西亞和新加坡同屬舊英國殖民地,但是印度口音、南洋口音從來都不及香港口音那麼貼近英式英語。
要學習一門新的語言文字,多聆聽加多閱讀是不二法門,然後才談得上掌握會話和書寫。我們以廣府話(通稱粵語或廣東話)為母語的香港人,要學普通話(本地人過去稱為國語)就不必再多閱讀,只需多聆聽。
現時香港英語教育的缺失,恐怕就是許多學生日常都少聆聽、少閱讀,因而少記憶、少背誦。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學英文亦當如是!曾幾何時,我們有一位高官反對要求學生背書,後來更廢除了中文科的文言文範文。公開考試不考,自然難以迫使學生認真去背誦和記憶,於是出現十年斷層,即是有約十屆的中學生沒有經過背誦文言文洗禮。
以我個人經驗,每次將一個英文生字入文,必先要耳朵聽過,以及書上讀過合共有十次、八次之後,才有膽量去用。英語構詞跟漢語不一樣,我們中國人日常只要識得五千字左右,就可以閱讀九成九的書刊,這是因為漢語的構詞能力強,新詞語、新概念可以用常用字重新組合新詞去表達。英語是拼音文字,新詞語、新概念常要另造新字。學好英語,另一個標準是擴闊「詞彙」(vocabulary),否則遇上其他人都懂的常用字,在你卻是「生字」,又怎溝通?
簡而言之,購買一、兩本名人撰寫的專書,看一百幾十篇介紹個別英語詞彙的短文,對於提升英語讀、寫、聽、講的能力,其實幫助不大。所謂熟能生巧,這樣的暢銷書多讀幾本也很難讀得深入和記熟。
「多聆聽」可以選擇五十至七十年代的英文歌,流行曲和民歌都可以。聽然後學唱更佳。不求唱得好,但可以從中學習演唱家的讀音。至於閱讀,最重要是貼近自己當前的程度,還有要選自己最有興趣的專題。
其他經驗,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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