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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試三講卷二
本系列前二講，筆者說及考評局在每道題目上，均設下重重關卡，要考生破解、跨越；倘不成功，就會淪為下品。另外說及布局謀篇、段落扣連；謂要把主旨鎮攝於文末，作為行文時的南針，不讓方向偏差。今期談談考生最感困難的地方，那是如何拓展內容，使文章言之有物，令評卷員眼前一亮，投以青睞。
此外，明天開始考口試，本文談及的拈連與對照，同樣可大派用場。拈連，是武俠小說中高手所用的武器，摘葉飛花，順手拈來，莫不成利器。對照，是藝術家所用的技巧，光暗高低、快緩遠近，互為映襯；這能突出主體，使主體形象鮮明，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前幾天，有學生回校練習口試，題目是：你認為以下哪一項最能代表香港？電車、大排檔、星光大道。他們在內容構思上頗感困難，尤以電車為甚。茲以此為例，構思兩段文字，說明這上述兩項修辭手法在拓展內容上之作用。
舊傳統「對照」新時代
電車，最能代表香港。原因其一是，這是香港獨特的交通工具。百年老車，外形古樸，但仍能在鬧市中行駛，真像香港人的頑強生命力，歷久而彌新！環顧周遭城市，東京、北京、台北，「那些年」的電車，早已進入博物館了。惟獨香港，在璀璨維港背後的幾條幽暗街道上，仍保留着這活化石的窄長車廂，叮叮曳曳，蠕蠕緩行。它是香港的標誌，歲月滄桑、維港巨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卻淘不了這輛簡陋車廂。
電車，代表着港人的集體回憶，仍維持許多古舊的傳統。例如：從後門登車於前門下車，又如：上車時毋須付款直至下車時方付，這種先享用後付費的交通工具，大概只此一車而已。一登車，車廂窄長，就像走進時光隧道；坐在橫木的座椅上，挨着闊大的窗框，看着窗外還未拆卸的舊建築漸漸淡去，真有回到從前的感覺。特別當電車駛入石塘咀，這種感覺尤其強烈，春江花月夜，昔日繁榮，原來這麼快就如花、如夢地消失。喜帖街可以拆掉，但拆掉不了人對喜帖街的懷念；叮叮，叮叮，那惹人遐思的清脆下車聲，可以叮走往日繁華，但叮不去人對從前的思念。
「拈連」港人優良品格
原因其二是，電車象徵香港人的優良品格。電車與香港人有許多相同之處。第一是他們均刻苦耐勞、勞而不怨，電車每天載客無數，但評價不高，常為人批評太慢太舊；但它每天仍在滾滾紅塵下轉動。同樣，香港人百多年來，做工挨苦，幹的是出賣勞力的工作，憑自己一雙手打拚未來，卻從來不埋怨。因為他們，香港方有今天的繁華。獅子山精神原來源自電車。
此外，電車有車軌，香港人也有規範。電車依的是路軌；香港人依的是儒家心軌。軌道不僵化，會按時代而變遷，電車如是，香港人也如是。電車自1904年啟用以來，路軌凡變者多矣！同樣，香港人崇尚現代儒學，尊重學科學和別國的政治理念，卻不盲從西方宗教。這一點仍是與電車相通的。但願，電車的古老大軚盤，能把我們載往更理想的生活去！ ■圃丁
作者簡介：現職中文教師，大學畢業之後，全程投入教育事業之中，一晃眼30多年。知命之後，回歸中國文化；躬耕校園一隅，推廣儒道，自得其樂。
隔星期三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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