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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2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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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詩意籠城大 余光中細述詩路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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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已88歲高齡的余光中教授。

日前,著名華人學者及詩人余光中於香港城市大學「城大傑出講座」以「從古典文學到現代詩」為題,暢談如何從古詩出發,獲取靈感創作現代詩。據香港城市大學組織講演事宜的工作人員透露,為了能讓更多師生一睹大師風範,校方特意選定可容納最多觀眾的講堂作為演講地點,沒想到一夕之間六百個座位便被一搶而空,學校方面得悉後增設第二現場,並安排實時轉播,只盼同學們能得見華語文學界殿堂級大師之風采。■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趙僖(部分圖片由香港城市大學提供)

講座舉辦當天,走在城市大學校園內,時不時便可聽到不同語言卻意義相同的「接頭暗號」:「一會兒去聽余光中的講座嗎?要去就趁早吧!」。由於同學們爭先恐後地趕往演講廳,所以距講座正式開始尚有半個小時,黃翔羅許月伉儷講堂內已然座無虛席。一名法律系香港男生激動地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向身旁的內地女生介紹說:「從初中開始,我的老師就推薦我讀余光中先生的詩歌和散文。我永遠會記得,在旺角的樓上書店,買到了第一本屬於我的余光中散文集。就是這本 《我的四個假想敵》,今天我還專門帶過來了!」

城大今春詩意濃

與這位男同學一樣有備而來的,還有播音系的「骨灰級女粉絲」,她笑稱如果能為余先生朗誦一首受其啟發所作的詩,真可謂是今生無憾了;更有一位文藝女青年帶茈H《鄉愁》為詞,自己譜曲的流行音樂來到現場,期待提問環節能親自為余先生演唱。春雖將盡,一場關於詩歌的講座卻激發了青年詩歌愛好者們的創作慾望,似乎現代詩又將迎來一個生機勃勃的春天。

面對熱情洋溢的同學們,余光中卻有話說:「很多人說,現在不是讀詩的年代,詩的銷路不好。我說,這不能怪讀者。詩人寫得不好,你怎麼能盼望別人來親近你呢?當然,當代新詩,內地、香港、台灣、星馬都有寫得好的。我只講些負面的來提醒有興趣繼續寫新詩的人。」

余光中教你寫詩

「第一,句子不宜太長。古詩有四言、五言、七言,連李白『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每句最多也不會超過十幾個字,眼下某些作者一行可以多達二十幾個字,嚴重違背讀者的生理結構。讀者需要換氣,一口氣難以讀完長句,如果你履行『隨便』的自由,那讀者也有不讀的自由。第二個毛病是句子長短懸殊,忽長忽短的詩句會顯得非常凌亂。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雖然參差不齊,但聽覺上每行都是十個音節,整齊得很。」余光中舉例說。

除此之外,余光中亦建議創作詩歌時「回行」最好不要太多,他形容「回行」過多給人的感覺就像開車出門,左轉之後又右轉,右轉之後再左轉,繞荈},會令讀者暈頭轉向。最後應給予關注的是細節選擇,細節處理得好,主題才能突出,否則易陷入「濫情」、「濫感」的怪圈。

從中上游汲取文學養分

在余光中眼裡,文學發展的歷史脈絡就像是長江大河,中國古典文學是強盛絢麗的中上游,游至白話文則靠近了河口三角洲,而外國文學於中國作家而言則是多條重要的支流。余光中認為身為中國作家或者是以華文為表達工具的作家,應該多少熟悉三個傳統:「大傳統自然是中國古典文學,從詩經以來一直到漢賦、六朝的五言詩、樂府、唐詩、宋詞;另外,一定也會受到一個小傳統的啟發,就是『五四』以來的新文學。身處於現代社會中必然也會受到外來文學的影響、比如西方文學、日本文學等等。不過以中國古典文學之長久,兩三千年的歷史,比起五四運動只有一百年,河口三角洲遠沒有中上游那麼盛大壯麗。」

因此,余光中鼓勵有興趣寫詩的朋友多讀舊詩,包括20世紀以來魯迅及史學家陳寅恪的舊詩,在經典中多下苦功、多思考、再勇於創新。「古代詩人雖不知道『蒙太奇』一類的學術術語,但是這些道理全部都在他們心裡和詩裡。只要能寫下去,堅持到中年就有前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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