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大圖片
■周志輝、施君陽在越南義教時，與孩子相處融洽。周志輝、施君陽供圖
去年聖誕和除夕，我們是在越南胡志明市度過的。當時我們在一所名叫Maison Chance的機構之所屬學校義教，Maison Chance由一位法國人成立，其所屬學校專為該區街童和孤兒提供免費教育和住宿。校長告訴我們，間中會有學生退學，原因不明，但相信是他們的家人希望小孩外出賺錢。即使有幸完成該校的五年課程，大部分學生到了十多歲便會外出工作，只有小部分人能夠繼續升學。縱然眼前有不少問號，縱然將來要面對的世界是那麼險惡，我們從不看到孩子有半點成年人煩惱的眼神，仍是那麼天真可愛，左一句右一句跟你嘰哩咕嚕地談，教人應接不暇。
作為經歷過香港公開試歷練的人，學習對我們來說是要講求效益。即是說，我期望每次課堂可以學到若干數量的英文句式和數學公式等，所以在準備是次義教之前，我期望他們每日也學懂了若干分量的英文句式和生字，但結果是事與願違。每當開始上課時，他們便異常興奮，像香港少女遇見了韓星一樣，課堂裡喧嘩不在話下，更有學生離開座位到處奔跑。
我們之前根本沒想過要擔任訓導主任，軟硬兼施，使出不同的招數，一時板着臉、一時請他們吃糖果，好不容易才勸到他們歸位，使課室有片刻寧靜。
多啦A夢比老師更具「威懾力」
學習英文時，他們專注度不一，有些十分專心，有些連答案卻懶得填。不過，每當測驗時，大部分同學都可以準確回答前一天教過的東西，令人驚喜。每天下午三時，是課外活動時間。有一天我無意間準備了多啦A夢的卡通 ( 舊稱叮噹 ) ，並在課室內播放，當他們看到大雄時，一個一個很有秩序地坐下觀賞，課室忽然靜下來。我們恍然大悟：多啦A夢比訓導老師更具「威懾力」。
對着這群孩子是很累的，尤其小息時，他們的歡樂時光瞬間變成了我們惡夢的開始。鐘聲一響，各人自動加入了兩個敵對陣營，然後以「戰爭」的形式向對方發動攻擊。如何攻擊？小戰士們不知從何拿來幾張床墊，然後模仿大力士將床墊拋向「敵人」。當對方被擊中，小戰士便乘勝追擊，從後拉扯對方的衣服，將對方徹底制服。我每次看到這情況都很不安，馬上將他們分隔開，但強行做中間人卻要付出沉重代價，尤其是當你處於課室的中間位置，隨時被從天花板而降的床墊擊中，成為另一位「烈士」。
不過，最麻煩的是，學生們會在我不經意間「不適當地使用」我們的電腦。不知何故，他們總愛進入圖片集把我們的私人相片逐張鑑賞一番。幸好他們只看到我在學校拍的照片，算不上高度機密，哈哈！
那份童真稚嫩 最是珍貴可愛
他們由上午一直吵到下午，叫人疲累。不過，執筆之時，憶起他們炯炯有神的目光，依然教人難以忘懷。教學的最後一天，我們都哭了，雖然認識只有一周，但他們感動了我們，或許他們那份童真和稚嫩，便是整個旅程中最珍貴而可愛的部分。
一直以來，我們都透過facebook ( 面書 )溝通。起初，我嘗試用簡單的英語跟他們聊，看看他們還有沒有記得我們所教的，後來我知道這根本就徒勞無功，因為對他們來說，難忘的不是我們教他們的知識，而是我們這群義工。
後來，我用Google 翻譯把他們的語言譯成中文，又將我的話譯成越南文，方便溝通。每次我將經翻譯的話貼在聊天室上，他們便瘋狂地傳送十多個驚訝的表情給我，然後問我是否懂越南話。我跟他們解譯Google 翻譯這個功能，可能不懂英文Translate的緣故，幾經解釋後，他們依然對這個翻譯功能一竅不通，甚至用越南文跟我說：「什麼是Google翻譯？我不懂英文。」天呀！半年前我就是教你們英文的，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是吧？■香港大學 社會科學學院學生周志輝、施君陽
|
放大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