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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希林(中)與畫廊負責人鍾臻智(右)及書畫愛好者合影。
「礪金技法」工序繁複,宋代之後幾已失傳。而被譽為中國「礪金工筆畫第一人」的當代畫家鄭希林,經過十年的嘗試及改進,終使礪金技法再現,並將其融入藏族唐卡、佛像、仕女圖及山水花鳥畫作中,凸顯出獨特的雍容、富麗和華貴。這些亮麗搶眼的畫作,讓觀者的身心頓時感到豁然開朗,眼前的一切美好事物,都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正能量。鄭希林日前經Blink Gallery代理,攜四十餘幅礪金國畫來港首展。而自10月16日起至元旦,展覽還將於Blink Gallery再次舉行。■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岳悅 作品圖由Blink Gallery提供
鄭希林早年就讀於中央美術學院,師承人物畫家蔣兆和,精於以「三庭五眼」技法繪仕女畫。學院派出身的他具備扎實的素描和色彩功底,「看過的東西都能畫出來」,並不斷嘗試新的創作題材,用畫筆描繪祖國的壯麗河山。同時,他提倡以書入畫,「詩書畫意四者應為一體,若只有印章和簽名,總覺得意蘊不夠完整。」
「江山美人」縱然缺一不可,但卻是佛教文化及礪金技法帶他走向藝術創作的巔峰。
結佛緣習唐卡
鄭希林於1989年的泰國之旅始結佛緣,聽從玉佛寺方丈建議而畫佛像,並閱讀大量佛教相關書籍,遍訪國內外廟宇殿堂,向有道高僧請教。1999年他結識甘肅拉卜楞寺住持,贈其佛像一幅而被冠以「寺廟第一畫師」,「藏傳寺廟的第一畫師怎能不會畫唐卡?」鄭希林說服了住持,獲藏族老師教授唐卡的繪製規律和技巧,「在藏人的傳統中,唐卡須置於陽光下暴曬才能獲得靈性,所以與水墨畫常用的宣紙和植物色顏料不同,唐卡須以礦物和寶石色畫於布或牛皮上,厚重而不透明的顏色,以及布和牛皮獨特的紋理質感,為其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其後,鄭希林將礪金線條的勾勒技法、國畫工筆重彩與藏族唐卡融合,無論是慈悲為懷的白度母或莊嚴神聖的佛祖,他筆下的唐卡既保留了傳統的嚴謹和神秘,又以閃亮的金色凸顯了莊嚴與尊貴之感,六棱狀的防水金粉使觀眾從任何角度觀看,均能感受到畫作金光燦爛和富麗堂皇。是次展覽中長約12米的《釋迦牟尼成道圖》長卷是其近年礪金唐卡繪畫作品的巔峰之作,畫作以佛教歷史題材為背景,詳分為「降兜率」、「入胎」、「出胎」、「出家」、「降魔」、「成道」、「說法」、「涅槃」八個部分,展現了釋迦牟尼從出生到頓悟乃至修行、成佛的過程,可謂「將天國的景象帶到了人間」。鄭希林歷經三載,孜孜不倦地創作這幅史詩宏圖,婉拒了國家美術館的收藏邀請,只為「讓更多人了解這段歷史,希望世人互相幫助、理解、支持,願世界更美好」。
畫家要「獨此一家」
礪金技法也為鄭希林的仕女圖增添了別樣的光彩,今次在港首展的作品有《紅樓十二釵》長卷、四大美女圖及各式古典美人圖。他堅持作品應具有獨特的風格,說:「獨此一家才叫畫家,沒有獨特風格的只能叫美術工作者。就像范曾,不用看印章和簽名便知道是他的畫,現在市場上有過億張模仿他的假畫,我還曾勸過他說,是足夠出名才成為別人造假的對象。」故他不願畫「十二釵」悲慼的一面,筆下的黛玉改葬花為賞景吟詩,而撲蝶的寶釵也已將蝴蝶捉住,寓意她最終與寶玉結合,他說:「黛玉葬花雖淒美動人,但中國人不買『喪氣』,沒有人會將葬花圖買回家掛在牆上。」再觀他的仕女圖,的確不乏《連升三級》、《福在眼前》、《三羊開泰》、《事事如意》這樣的好意頭主題。
山水畫也是同樣。在現代有些人看來,中國畫的水墨風景,雖然立意雋永,線條抒情,氣韻生動,但多多少少在色彩的豐富性上留有遺憾,特別是用水墨來表現秋天的山水,總讓人感到有些淒苦和悲涼。但若將礪金技法與水墨山水結合,則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無論是《泰山》、《長白天池》、《長城》這樣具象的景色代表,還是《紅石山川》、《春霧河山》、《山嶺雲海》、《蒼翠山嶺》的壯麗河山總括,都很適於表現新時代的蓬勃向上和人們的快樂幸福。
藝術商業密不可分
鄭希林表示,人的需求和嚮往是藝術創作和發展的根源,單純的藝術難以長久立足,「798藝術區有一些畫廊的作品會大肆宣揚社會的黑暗面,這類作品多迎合外國人的口味,被他們買去帶回自己的國家,再經由當地報紙雜誌報道,變成一種對中國形象的抹黑。近年世界經濟不穩定,買畫的外國人少了,那些畫廊維持不到生計只能關門。」他補充道:「美術即是美的藝術,無論是誇張、醜化的肖像還是宣揚社會黑暗面的主題作品,都不是人類所需要的,也不符合大眾審美。我認為,藝術不應夾雜政治元素,積極向上的主題畫作才能長久留存。當然,喪失藝術精神的完全迎合市場的商業化也是不行的。」
「現在崇尚創新,但古人的基礎不能拋棄,美的基本點也不能丟。我們應在基礎上尋找材料和技法的突破,就像現代畫家在線條的運用上已遠超古人。若有人倡導完全推翻前人基礎,我會懷疑他是革新還是炒作。」鄭希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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