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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
西西寫書《土瓜灣敘事》,葉輝回應,帶出陳果的《我城》。我城舊事多采多姿,「西西有西西的土瓜灣,我也有我的土瓜灣」,趁熱鬧,也來敘事一番。
上世紀六十年代初,父親在土瓜灣十三街之一的鴻運街街尾開設診所。全街一列七層高舊樓,沒有電梯。診所在二樓,我們和婆婆及三位貌美如花、年齡介乎十二歲至十五歲的阿姨住頂樓。
三樓住了一戶姓項的上海人,也有三位美若出水芙蓉的女兒,其中十五歲的二姐就讀邵氏藝員訓練班,她的女同學個個如花似玉,經常來串門。大阿姨愛發明星夢,又喜歡聽影城八卦新聞,她帶我們去三樓玩耍。屋內女孩吱吱喳喳上海話震天,我們一班年紀小的,就在門外走廊跳橡筋繩;屋門大開,方便照應。
一年夏天,我們穿�茧u裙子跳繩,屋內眾美女薄衣短裙褲,一片春色無邊。這時候,突然出現一名幪面男人--他用紙盒蓋面,用紙皮遮掩下身,然後像變魔術一樣,將紙皮揭開又掩上,隱約露出他的醜物。屋內外女孩尖叫聲四起,驚恐一團。婆婆剛巧在二樓,約五十歲的她勇猛非常,隨手拿起掃帚衝上來;沒用,賤男已逃之夭夭。鴻運街每一層樓的走廊,均與隔鄰的蟬聯街走廊接通,賤男顯然熟悉路線。
十三街色狼猖獗,聞名於土瓜灣。婆婆禁止我們單獨行樓梯上七樓回家。她每晚待診所關門後,索性在診所煮食,再集合眾女孩一起上樓。
大阿姨含苞待放,經常夜歸,婆婆無法勸阻。有一晚大阿姨花容失色哭�荈]回來說,在六樓暗角碰到色狼,被摸了。婆婆這回拿了菜刀衝出去,追不上。
兩條街的走廊接通,弊多利少。土瓜灣十三街設計錯誤,舊樓沒電梯,成為罪惡深淵,早該拆卸重建。
在鴻運街住了三年,留下的陰影卻長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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