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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文學批評家劉勰曾在《文心雕龍.情采篇》說:「昔詩人什篇,為情而造文;辭人賦頌,為文而造情。」他批評近代辭人為了沽名釣譽,內心雖無悲鬱之情,卻隨意為文造情,落得「淫麗而煩濫」─換句話說,就是華而不實,過猶不及了。
劉氏此番評論,並非憑空而發,而是藉�蚢儱茷e世詩人而得出的觀察。他說:「蓋風雅之興,志思蓄憤,而吟詠情性,以諷其上,此為情而造文也。」以現今白話翻譯,就是:「《詩經》中《國風》、《大雅》、《小雅》的創作,乃由於作者心懷情志、憂憤,故將情感吟唱詠嘆出來,用以諷刺在上者。」雖然《詩經》未必全皆指涉政治君王,但可以看到劉勰對於創作的看法:先有情,後為文,亦即是傳統所說的「在心為志,發言為詩」了。
面對陌生考題識「轉化」
劉勰早已作古,但對現今的文學創作者,乃至於即將面對文憑試的同學,同樣有所啟發。面對公開考試的作文卷,同學可能會不知所措。我們固然知道真摯的情感、親身的經歷能使妙筆生花,但是,當在考場看到陌生的題目、陌生的題材,究竟如何應付呢?我認為掌握「轉化」的技巧是重要的。
「轉化」不是確切的修辭,卻是融會貫通的活用。我們形容他人的笑容「甜美」,正是把感官相貫通了,故從肉眼所見的「美」,聯繫到沁人心脾的「甜」。這是「通感」,是一種修辭;但是,要把這種修辭用得好,作者很少沒有靈敏的觸覺。
「轉化」不要求同學必如詩人一般浮想聯翩,卻有賴於平日的觀察與感受。試以首屆文憑試作文題目為例:「唐老師是我最敬愛的老師,他不喜歡說大道理,從他平日待人接物,我體會到中國文化可貴的一面。」乍看題目,會發現這道題限制不少,「不喜歡說大道理」暗示不能直接描寫課堂教授的情景;「中國文化」局限了取材的範圍。
把老師與母親好友「通感」
而且,我們都不認識「唐老師」,究竟應如何書寫?相信大家小時候也寫過「我的好友」、「我的母親」之類的題目,我們其實可以將個人的經驗,轉化為創作的素材:母親照料兒子可否變為老師探望生病的學生?好友關懷自己喜怒哀樂,老師亦善於觀形察色,留意學生情緒吧?
唐老師既非一特定人物,其音容笑貌、言行舉止的主導權實際在我們。不過要謹記:在轉化個人經驗之餘,不要忘記回應題目,將文字與中華文化緊緊扣連。■邱嘉耀 中文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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