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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科梅蒂中國大展發佈會現場 左：賈科梅蒂基金會總監及總策展人凱瑟琳·格雷妮爾 ；右： 余德耀藝術基金會總監Ashok Adiceam
喜愛現當代藝術品的藏家中很多人知道賈科梅蒂（Alberto Giacometti，1901年10月10日－1966年1月1日）的名字，但很少有人當面看過他的作品。不過今天，看真跡的機會來了，因為今次阿爾貝托·賈科梅蒂在中國迎來規模最大的回顧展，250件作品被劃分為12個單元，逐一展示在美術館的兩層空間中。賈科梅蒂中國首秀不僅帶來《行走的人》、《高個女人》、《匙形女人》等最知名的作品，也囊括了《情侶》、《扁平男女》、《迭戈頭像》、《四輪戰車上的女人》等不同時期的代表作。■文、圖：焦小諺
余德耀美術館的一層展廳中，大師晚年作品《高個女人》、《行走的人》，以及《男子頭像》被放置在最顯眼的展區。據說，1958年12月，賈科梅蒂受邀為紐約大通銀行中心的公共空間創作雕塑，他初步設計的模型正是這三件作品，它們也是藝術家自1945年後最迷戀的主題：放大的人體、細長的雕塑與頭部雕塑。不過，賈科梅蒂並未在有生之年完成這個項目。1966年，他因心臟衰竭隕落人世。此次「賈科梅蒂回顧展」，賈科梅蒂基金會在現場模擬構建大通銀行的樓宇，三件最知名的作品放其面前，成為展中最大的亮點。「這三件作品是最早確定參展的。」賈科梅蒂基金會總監格雷妮爾透露，「要讓中國觀眾了解賈科梅蒂的一生，最有名的作品一定要展出。」據格雷妮爾介紹，目前，賈科梅蒂基金會已藏有250件雕塑、80多幅油畫、2,000多件手稿和上千份資料，從中選擇250件參展作品並非易事。
面對龐大的藏品量，格雷妮爾和基金會項目及出版主任克里斯坦．阿蘭迪特達成共識，通過時間和主題兩大線索還原藝術家的一生：「時間線索」從賈科梅蒂的少年繪畫，延續至1920年代立體主義和超現實主義，再從回歸用眼觀看「寫實」，延續到最後的細長雕塑的創造。主題則按「頭像」、「瘦削人體」、「攝影中的賈科梅蒂」等方向展開。
「為不了解賈科梅蒂的觀眾全面呈現藝術家的一生」是余德耀美術館和賈科梅蒂基金會的共同心願。兩年前，格雷妮爾在蓬皮杜藝術中心結識余德耀，當時她還是美術館的副館長。有一天，格雷妮爾向余德耀講述賈科梅蒂基金會的藏品後，余德耀很感興趣。「當時他只問我，需要多長時間準備辦展。於是我們馬上有了合作的想法。」
點燃「賈科梅蒂熱」
籌備兩年的賈科梅蒂中國展以「全球最大」為賣點浩蕩登陸上海，這也是巡展至亞洲的唯一一站。「賈科梅蒂是20世紀的一位藝術巨匠，更是現代主義的巨擘，但關於賈科梅蒂，還有很多東西需要重新挖掘。」倫敦國家肖像美術館20世紀肖像部策展人Paul Moorhouse說。
1901年10月10日，賈科梅蒂出生於博戈諾沃，一個位於瑞士意大利語區的小村莊。他的父親是瑞士新印象派畫家喬瓦尼．賈科梅蒂。此次展出的《幼兒時期的阿爾貝托．賈科梅蒂》 是喬瓦尼在1902年為賈科梅蒂畫的肖像畫。1915年，賈科梅蒂完成第一幅油畫《靜物和蘋果》，在此期間開始為弟弟迭戈創作第一件半身像。1922年1月，賈科梅蒂到訪巴黎，最初師從安托萬．布爾德，直至1925年，他開始有了新的工作室。
隨後十年，藝術家進入從「立體主義到超現實主義」時期。在那個階段，賈科梅蒂不斷以夢境、想像為母題創作，其雕塑僅保留男女性向特徵（如《情侶》）。當時賈科梅蒂的作品流露出暴力的元素，如一把向眼睛飛去的利器。1935年後，他回歸「現實」，重新對頭部的雕刻進行打磨，這成為其窮盡一生探究的主題。本次展覽專為「頭像」設立展區，既展示了上世紀三十年代相對寫實，肌理平滑的《女人頭像》、五十年代已經僅顯輪廓的《迭戈》，以及從未公開展示的石膏上色作品《男人頭像》。賈科梅蒂曾說：「如果我看着你的正臉，我就忘記了你的側臉；如果我看着你的側臉，我就忘記了你的正臉。」這句話在作品《阿蒙霍特普》中發揮極致，一張近乎平面的側臉，線條極其生動，但從正面看，它宛若一片薄薄的尖器。
在二戰期間，賈科梅蒂回到瑞士避難，並遇到了他的妻子安妮特。之後，他開始放大了雕塑的大小，也使其形態變得更加纖薄細長，這些變化都來自「所見」。他曾說：「我縮小尺寸，是為了將它放回到我看一個人的真實距離：一個十五米高的女孩，從遠處看也就十多厘米而已。」作品的縮小和放大，在戰後逐漸形成細長的視覺風格。
賈科梅蒂市場概況
近些年，賈科梅蒂的雕塑作品反覆刷新雕塑作品的紀錄。2010年《行走的人》於倫敦拍出，刷新當時畢加索《拿煙斗的男孩》1億420萬美元的紀錄。2014年《雙輪車》在紐約拍得1億100萬美元，藏家為史蒂芬．科恩。2015年，高約6英尺的《指示者》以1.413億美元成交，是目前全球最貴的雕塑作品。值得一提的是，在全球最貴的十件作品中，賈科梅蒂雕塑作品佔三席。除此之外，他的一件《細長頭像(迭戈頭像)》也曾在紐約蘇富比斬獲佳績，以5,000萬美元成交，成為該年印象派及現代藝術板塊最高價拍品。
對於賈科梅蒂作品在二級市場持續走高的原因，印象派及現代藝術晚間拍賣主管Jeremiah Evarts告訴雅昌藝術網：「現今藏家以全面的眼光審視二十世紀藝術，而賈科梅蒂的作品正正跨越了現代和當代藝術的分野。他的藝術扎根立體主義和超現實主義，在二戰後發展出一套獨有的視覺語言，創造了跨越時間的經典作品。」
陌生的大師
對於賈科梅蒂對中國藝術家和內地藝術界的影響，不少專家給出不同的答覆。中國美院教授焦小健坦言：「賈科梅蒂對中國雕塑家沒有影響。」他說：「從事雕塑的人往往秉承『圓雕』概念，圓雕是四面看的，但是賈科梅蒂只從一個面看。所以，以圓雕概念的人看賈科梅蒂會認為他不會雕塑，以賈科梅蒂角度看圓雕概念的雕塑家，會認為他們只是用知識概念而不會用眼睛觀看。」焦小健說，相比雕塑，賈科梅蒂的繪畫影響着更多美國人。「1990初，美籍華裔畫家司徒立先生來杭州講具象表現繪畫就在講賈科梅蒂，所以杭州了解賈科梅蒂的畫家很多。」「對中國而言，賈科梅蒂是『陌生的大師』。」 格雷妮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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