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多年前遊歷美國時的舊照。 作者提供](http://image.wenweipo.com/2016/07/19/a29a.jpg)
趙元三
我們跟隨紐約縱橫旅行社的大巴,在華盛頓遊覽了兩個半天。遊興未盡,決定再在華盛頓呆幾天。
下午2時,旅遊大巴調頭返紐約,我們卸下行李,打了個電話給住在華盛頓郊外的一個朋友。朋友說:「你們待在原地不要動,我們將開兩部小車去接你們。」我們事先查過地圖,我們所在附近有地鐵,可以通到朋友住的小鎮。我們回答她說:「那樣太麻煩你們了,我們先乘地鐵到你家附近吧。」她答應了,說:「你們乘到終點站前一站下車,我們到站前接你們。」
我們一行五人,從剛剛參觀過的航空航天博物館啟步,轉幾個街區經過老的電訊大樓、美國聯邦調查局總部胡佛大廈,終於找到地鐵站口。進站一看,華盛頓的地鐵與紐約迥然不同,嶄新、寬敞、清潔、少噪,有自動扶梯。我們通過自動售票機買了五張可使用四天的聯票,登車後看見車廂也比較寬敞,坐位一排一排的,還有軟墊,坐上感到很舒服。乘到終點站前幾個站,線路從地下升到地上,共乘了十幾個站。到達終點站前的一個站,我們下車見到站前左方是一片新蓋的小洋房,灰白相間很漂亮;右前方正在施工蓋新房,說明這裡是正在開發的地塊。
約過了七、八分鐘,朋友夫婦開茖熀囓誑虼悄鴩荂A寒暄後就把行李分別裝在後備箱裡。他們問我們吃過中飯沒有,我們說沒有,他們說就在附近用吧,有中餐館。汽車開了五、六分鐘,就到一個超市,邊上有一家川菜火鍋店,我們說不吃辣,他們就帶我們入超市內的一個中餐廳。一客飯或麵,二葷一素,一湯,自己點,一律7.5美元。比起吃了一個月的西餐,還算對胃口。餐後,我們又在這家超市買了一大包粽子、蘋果等,即乘車往朋友家。
我們的朋友,女主人姓張,又從事教育工作,故我們都稱她為張老師。她是京畿附近人士,老三屆中學生,同學湊錢,單槍匹馬來美國讀書十年,獲教育博士學位,現於美國教育部工作。她主管雙語教育,包括美國內的少數民族如印第安人、移民如華裔等的雙語教育;特別是在美國小學裡設漢語教學。男主人姓馬,在草原馬背上度過了他的童年,在北京讀完大學,又獲未來學博士學位,現在華盛頓開一家室內裝飾品公司。我們稱他為馬先生。夫妻育有二子,長子從事航空高端電子工程,現於聖地牙哥工作。次子也已工作,與父母同住。
汽車又開了五、六分鐘,即從公路拐進一個山路口,路上有一大石碑,只看清上面幾個大字:Kings park鎮。山路兩邊都是高大的樹木,起伏的丘陵,一些小別墅,還有矮平房,掩映在古木叢林之中。一會兒即到朋友家門口,是白色的獨立別墅,門前是一片草坪,草坪前是一條可行車的瀝青小路,路對面及左鄰也是幾幢獨立別墅,周圍都有相當大的草坪。朋友的別墅是一座兩層小樓,樓上是四居室與一個洗手間,以及一個儲藏室。主臥室另有洗手間。樓下是兩間客廳、一間廚房加餐廳、一間遊戲室、洗手間、車房。屋後還有一片樹林和一個花園,地產權都是附屬於該別墅的。其中有幾棵百年大樹,未經政府批准自己不能擅自砍伐。
到了晚上,我們安頓好房間後便一起包餃子。主人夫婦和我們同行數人都是中國北方人,有同好焉。大家一齊動手,洗韭菜、揉麵團、剁餡、坏痋B包餃,不到兩小時就包出了可供八人吃的幾大板餃子。她們包的餃子在美國朋友中已很有名氣,有位在燕京大學工作過的老太太,吃了她們的餃子連連稱讚好吃。我們一行吃了,佐以可口的鮮醬油、鎮江醋、香油、蒜泥,果然名不虛傳。我給他們開玩笑說,等你們退休後可在華盛頓開一家中國餃子店了。
女主人說,這小鎮如果不堵車,離開白宮等市中心只需20分鐘車程;但若堵車就不好說了。所以為保證準時上班,她自己不開車而乘公共汽車。鎮口就有汽車站,乘上後一直開到終點站,即五角大樓門口的一個樞紐站,下車再步行十餘分鐘就到教育部。公務員每人發一張公共交通乘車卡,要麼乘公交車上班,要麼乘自己的私車上班。開頭我們還以為這小鎮是屬於華盛頓的特區,後來一問才知道是屬於同華盛頓特區毗鄰的弗吉尼亞州的一個縣。
我們問,這小鎮有多少人口?女主人稱這一帶在全美來說,是屬於高收入地區,這個鎮所在的縣是全國收入最高的縣之一,戶月均收入超過三萬美元。也是人口密集區,可能住有數萬人。她在教育部的一位女同事,是華裔,一家也住在這個小鎮裡。
晚餐後,夕陽已西下,我們一行在朋友家附近的幾個街區兜了一圈,小鎮已萬家燈火。因為這裡的地勢是丘陵,地下到處是石頭,所以房屋都是依地勢而建,每幢房子因地勢高低不一而參差不齊。約三分之二的房屋是二層式歐式小樓,約有三分之一是歐式平房,幾乎家家都有車房,門前則有草坪或花園。高大的樹木在各幢屋舍之間,形成一個連鎖的自然原生態保護傘。有一家的玻璃門窗透出明亮燈光,我們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家新鮮蔬菜店。
翌日清晨5時,樹林裡的鳥兒開始合唱。我們起床後,見女主人已在廚房燒好一鍋棗子粥,煮了粽子,還有剛烤好的雞翅,更炒了兩大盤香椿芽雞蛋,是一頓豐盛早餐。尤其是香椿芽炒蛋,吊起我們北方華人童年的胃口,女主人指香椿樹是在自己院子種的。原來大兒子在一個華僑手裡買來一棵,被狐狸啃了,後來又買了三棵,終長起來。
當天5月26日,是美國紀念二戰諾曼第登陸犧牲將士的紀念日,為國定假日,公交車停運,我們無法出行。早餐後,按女主人指點,我們去小鎮附近的森林公園逛逛。出了朋友的別墅,向左拐再向右拐,過五條小馬路即進入一個半自然狀態的森林公園,粗壯高大、聳入雲霄的古樹比比皆是,還有竹林不時出現。有種開白色小花、類似薔薇的長藤攀援植物,滿林遍佈,林間飄茈早戽捷}茠漯嶊澈晜說C森林間有一條原始的小路,本來是沙質,現於上面人工鋪了一層粗礪的石子,所以我們稱半自然狀態。與路平行的是一條小溪,流水潺潺,野鴨陶然。魚翱淺底,蛙浮溪畔。松鼠跳躍,百鳥啼囀。
左手一邊的林間山坡上,不斷瞥見半隱半現的別墅小房,有的還帶虓洇w,有的門前還闢有草坪。翻過這道山坡是一條公路,住戶出路還是很方便的。林間小路上不斷出現行人,亦有踏單車及跑步的人、帶茪p孩的婦女、漫步的老人,還有遛狗的。我們花了個半小時,才走完森林公園的路,盡頭出口是條公路,通往市中心。公路對過是一個更大的森林公園,我們無時間光顧了,只好加快腳步從原路折返住地。
有位同行者是北京來的,說住在這樣的環境裡真是太舒服了。另一位同行打趣說,網上開個國際換房公司,把你二環的房子跟這裡的別墅對調一下,如何?大家轟然笑了。在往芝加哥的火車上,我在想,我會永遠記住這勤勞、樸實、熱情、厚道的一家,記住華盛頓郊外的這一個令人留戀的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