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康民
因病住院三天,悶出鳥來。一是病房吵鬧,除了病人的呻吟外,護士和病房工作人員大聲說話,推�荓嬤恕]特別推出響聲,不知道是他們工作枯燥和工作超時,還是對病人的要求十分不耐煩。總之,醫院應是寧靜的,卻相反吵鬧得令病人更為煩躁。
近年進入「風燭殘年」,進出醫院多次,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但願終老在家裡,不必受進出醫院的折磨。
我是一個良好公民,十日前出院,雖然體力衰弱,但仍願盡選民責任,要小兒子先送去投票站投票,然後才回到家裡。
當前不僅體力衰弱,而且腦筋遲鈍,過去下筆千言,不消一小時可完篇,現在卻是下筆千鈞重,而不是下筆如有神。
腦力的退化比體力的退化要嚴重得多,我常常說,一個人腦退化了,思維不清醒的話,這個人也就基本上「完蛋」,難道我已經到達這個地步?
我總覺得我是清醒的,過去的事也記得一清二楚,有的事連來龍去脈都記得,有的友人的住址的前後街道、學校和教堂的地址也都不曾淡忘,如果步行前往,我會記得在何處轉彎,何處登樓。
唐代王勃這位神童,在《綿州北亭群公宴序》寫道:「五際飛文,想群眾之不讓;一言留贈,知下筆之有神。」
由此可見,寫作既是訓練腦筋的重要方式,寫作也是判斷思維能力的標尺。
我只要有一口氣,總要有所思必有所寫。我曾說過,我自小就養成一個寫作的好習慣,也許這是父親的好遺傳,但也是我長期寫作訓練的結果。我又常常說,下筆千鈞重,不是我的思維和感覺,如果真是這樣,這個腦袋也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