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偉
孤立主義的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他要求盟國分擔安保費用的競選語言,使得美國在亞太的重要盟友日本倍感焦慮。美國在南海的反華急先鋒菲律賓也因為新總統杜特爾特的上台,開始從親美反華到親華反美。更為篤定的是,特朗普總統已經明確,他上台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廢除TPP(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很顯然,奧巴馬時代針對中國的亞太地緣政治和經濟兩大戰略支撐已經坍塌。在此情勢下,亞太國家要求中國承擔起後TPP時代的經貿主導責任。從澳大利亞到今年APEC峰會的東道國秘魯,這種期許越來越強烈。
中國宣導的FTAAP(亞太自貿區)在APEC峰會上有了新動力。澳大利亞就希望中國作為FTAAP的領導者,推動區域參與這一世界上最大的自貿區談判進程。與會國家也希望中國能夠通過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來替代TPP。
就此而言,無論是RCEP還是FTAAP,中國的確具有無可置疑的主導力。但就現實而言,中國不能也無力接下如此之重的全球責任。中國眼裡的RCEP是以東盟為核心的-當然中國在積極推進;至於FTAAP,則是中國積極宣導的-而且美國還是首倡者。顯然,這和美國主導TPP有�茪挭[之別。箇中原因,其實有三。
一是中國沒有美國那樣的全球實力,因而無力承擔美國那樣的全球領導責任。以美國超級大國的實力,都難以領導世界。中國自然不願接招-何況,中國也曾有過勒緊腰帶無償援助亞非拉當第三世界的「頭」的尷尬經歷,對中美、對任何一個強國而言,當「老大」可能都是吃力不討好。
二是領導世界不符合中國的政治傳統和文化特質。不稱霸、不當頭,不干涉別國內政,是眾所周知的中國外交原則。和平共處、互利多贏,也是中國一直秉承的現實外交準則。中國一直主張多極化秩序,無論政治還是經濟,現在還是如此。
三是就經貿關係尤其是全球經貿一體化而言,本身就是一個複雜、冗長的利益博弈過程。不管是中國、美國還是其他國家,要主導或牽頭推動區域自貿機制,要付出很多代價。正因為如此,無論是RCEP還是FTAAP,中國都希望和成員國一起推動,而不是靠某個國家獨力支撐。
美國卸責,中國會承擔其自己的全球責任。但是,中國不會去當「頭」,而是力求全球共治,和諧共贏。全球經貿一體化,共識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