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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畫館】唵嘛呢叭咪吽──《一念無明》

2017-04-21
■方皓玟在片中與余文樂飾演情侶。■方皓玟在片中與余文樂飾演情侶。

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源自梵文,蘊含佛教精髓,誠心默念,功德無量。或許很多人看到這六個字,連讀也不會讀,一念無明。但看過《一念無明》之後,或許另有體會。談到這部戲,有人會提及背後剖開的社會問題,有人會說這是余文樂從影以來最好的演出,有人會說曾志偉、金燕玲奪得金像獎最佳男女配角實至名歸,有人關注導演黃進和編劇陳楚珩這對情侶檔。我想說的,是失落女配角獎的方皓玟。方皓玟輸給金燕玲,相信無人會驚訝。不過《一念無明》令人印象最深刻的一場戲,偏偏是方皓玟在教會哭訴一幕。

電影中方皓玟的戲分不多,算起來其實只有三場。家中爭吵一幕,交代她與余文樂的關係。餐廳重遇一段,處處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當中談到近來得到很多正能量,成為了後文的引子。直至在教會分享「見證」之時,大力哭訴男友精神病發作的經歷,然後大叫「我真係好憎你,但我寬恕」。此時一眾信徒默念阿門,擁抱神的恩典。所謂的寬恕看來更似是報復,如同在傷口上撒鹽。當余文樂憤然離開教會之時,鏡頭焦點漸漸模糊,然後傳來牧師一句:「我]繼續祈禱。」看來一眾信徒比精神病患者更活在自己的世界。這段亦可以和開首的婚宴一段對照,婚宴上由精神病人之口道破常人的種種膚淺與病態,教會一段則反映信徒的偽善。讓人不禁去追問,到底誰才是狂人?

方皓玟這段哭訴戲讓人想起她四年前一首歌《唵嘛呢叭咪吽》,歌詞用佛理叫人放下一時衝動。佛學與基督之間,帶來無限思辨。當中一句「不必跳樓割脈或暴瘦,錯與對一念如魔成佛。」讓人想到精神病人與平常人之間,誰對誰錯,答案可能同樣一念無明。

如果每一個人都是本身的傳奇,我相信方皓玟縱然失落金像獎,亦應得到鼓勵和認同。至於每一位受情緒病困擾的人亦應明白,即使不完美,只需經歷你自己。 ■文︰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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