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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視窗】梅蘭芳蓄鬚抗日(下)

2017-07-11

1938年,梅蘭芳來到香港後,深居簡出,不願露面。

1941年12月下旬,日軍侵佔香港,梅蘭芳苦不堪言,擔心日本人會來找他演戲,怎麼辦?他與妻子商量後,決心採取一項大膽舉措:留蓄鬍子,罷歌罷舞,不為日本人和漢奸賣國賊演出。

1942年1月,香港的日本駐軍司令酒井看到梅蘭芳留蓄鬍子,驚詫地說:「梅先生,你怎麼留起鬍子來了?像你這樣的大藝術家,怎能退出舞台藝術?」梅蘭芳回答說:「我是個唱旦角的,如今年歲大了,扮相也不好看,嗓子也不行了,已經不能再演戲了,這幾年我都是在家賦閒習畫,頤養天年啊!」酒井一聽,十分不悅,氣呼呼地走了。過了幾天,酒井派人找梅蘭芳,一定要他登台演出幾場,以表現日本統治香港後的繁榮。正巧,此時梅蘭芳患了嚴重牙病,半邊臉都腫了,酒井獲悉後無可奈何,只好作罷。翌日,梅蘭芳感到事態十分嚴峻,香港也成了是非之地,不能久留,於是他立即坐船返滬,回到闊別三年多的上海老家。

汪精衛偽政權的特務頭子吳世寶提出要梅蘭芳作一次慰問演出。梅夫人想起在香港以牙痛驅走日本人的經驗,當聞聽日本人要來,她便吩咐兒子從抽屜裡拿出一支四聯防疫針,找出針筒,要梅蘭芳趕快躺在床上,注射針藥。不一會,梅蘭芳真的開始發起高燒來了。日本人來後,摸了梅蘭芳滾燙的額頭,只好無奈地搖蚗Y走了。

梅蘭芳有一筆演出的收入,在赴港時,曾帶往香港存入銀行。可是返回上海不久,日寇統治下的香港將這筆高額存款全部凍結,無法取出。他計劃靠賣畫度日,苦戰了半個月,畫了幾十幅作品,在上海展覽館展出。日偽漢奸派來一群便衣警察,提前進入展覽大廳大做手腳,每幅畫上都用大頭針別荅條,分別寫有「汪主席訂購」、「周副主席訂購」、「岡村寧次長官訂購」......還有一些寫荂u送東京展覽」。梅蘭芳夫婦目睹此景,氣得兩眼冒火,立即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刺向一幅幅圖畫。幾分鐘內國畫化為碎紙。

梅蘭芳斷了經濟來源,只好出賣北京的房子和多年收集的藏品,後來又與老畫家葉譽虎合作,辦一個國畫展覽,展覽結束後,梅蘭芳為了生活,被迫將其中大部分作品賣掉,所得收入一是還債,二是安排家庭生計,三是資助劇團裡生活更困難者。

梅蘭芳在抗戰期間斷然蓄鬚明志,不為民族敵人演出,表現了一代京劇大師不屈不撓的剛強骨氣。■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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