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頁 > 文匯報 > 副刊 > 正文

陳心遙:文化圈應自我反省

2017-08-11
■陳心遙希望香港文化圈會有一個更健康的成長環境。■陳心遙希望香港文化圈會有一個更健康的成長環境。

心痛大眾文化萎縮 默默作貢獻

《狂舞派》、《哪一天我們會飛》監製陳心遙(Saville)既是電影監製、編劇、填詞人、DJ集於一身,現在更涉足荷里活動畫片《天使愛芭蕾》的配音導演工作。作為一位「聲音、文字」為主、極少在鏡頭前露面的幕後文化工作者,他沒有一眾幕前演員在鎂光燈下的機會,但對於知名度他卻顯得雲淡風輕,認為每一個崗位也有它的價值。他更在意的是香港大眾文化不斷萎縮的狀況,希望可以盡自己一分力為文化界爭一口氣。■文:陳添浚 攝:彭子文

曾經當過電台DJ、加上多年的電影幕後經驗,陳心遙接任動畫片《天使愛芭蕾》的配音導演似乎是最合理不過的事。不過,除了因為自己相關的經驗外,陳心遙表示是因為被該電影打動。「動畫中的女孩是一個孤兒,克服重重困難追逐舞蹈夢,有點像《狂舞派》的故事,這部戲可以激勵很多在困難中掙扎的香港人。」

配音對白幽默貼地

自小是動畫迷的他,認為動畫可以使人保持赤子之心。出色的動畫,影響了一代又一代小孩子的思想。「就像《多啦A夢》,他可以讓人永遠都對世界抱有一種好奇心,而且大雄經常遇到的問題又和我們現實生活很貼近。」

不過,原來為西片配音是一份創作感很大的工作,絕非直譯原文、搬字過紙而已。「其實配音就像一個翻譯的工作,將英文變成中文,再將中文書面語變成粵語對白。而翻譯有『信、達、雅』的三原則,有時直譯英文會很奇怪,只能做到『信』。所以要把對白變得生活化、口語化一點,才能做到真正的通詞『達』意,符合中文的講話習慣,而『雅』就是再高一層次,即用字優美與否,甚至要加入本地觀眾才明白的笑位和潮語『O嘴』等。此外還要考慮嘴形,有時原版英文讀得很快,但變成中文後字數多了就追不上畫面的嘴形,要刪掉幾個字。」

創作路上看淡名利

陳心遙雖然大學時已經很喜歡電影,卻沒有想過進入電影圈。在黃修平首兩部執導的電影,陳心遙只是為電影的主題曲填詞。即使在之後開始參與更具分量的監製、編劇工作,幕後的陳心遙卻一直寂寂無聞,充當茧L名英雄。

但陳心遙卻表示自己不求聞達:「知名度有助得到更多工作機會,從這個角度來看知名度這當然是好事,但我不是那些想要逞風頭的人,所以本身不介意知名度,每個崗位也有它的價值,只是恰巧自己一直做的都是幕後的崗位而已。」

他也沒有想過要在將來刻意執起導演筒:「我一直也只是一步步做自己想做的,無論填詞、編劇、電台,我也很享受。當然,我以前也執導過廣告、MV,所以如果機會來了我也會去做。」

別光埋怨市場不夠大

相比起個人的名利,他更關心香港整個文化圈的生態。「我自己不出名不要緊,但現在更大的問題是我們整個香港的文化很少人關注,別說是嚴肅文化如文學、藝術,就連流行文化也到了一個要乞求別人留意的地步。」

八、九十年代的時候,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香港的電影、流行曲。但今天就連香港本地的觀眾寧可追看韓日的影視音樂,也很少關心香港自家的流行文化。「近期的Hip-Hop Man,其實大家也知道他是誰。他以前在美國叱靋毓部A但回流香港後卻備受冷落,要去內地重新開始,我覺得很可惜。」

但陳心遙拒絕將責任推卸給觀眾、投資人。「文化圈內的朋友總是埋怨市場不夠大、所以資金不夠,但其實只是說對了一半。丹麥、瑞典也只是幾百萬人口,但它們也有很蓬勃的文化產業。我們要反省自己做得不夠好的地方,發揮創意,圍繞香港的文化創造一些與別不同的東西,吐氣揚眉!」

除此之外,他認為一個更百花齊放的媒體渠道和更開放的公共文化空間也可以給予文化人、藝術家更多的創作機會和更大的自由度,讓文化界茁壯成長。「日本新宿很多街頭劇、街頭音樂,拿茪@把結他就可以去發明星夢,等待被星探發挖。但你回想一下《狂舞派》,就知道香港連一個在公共空間跳舞的地方也沒有,隨時被趕走。」

《狂舞派》續集構思中

對於未來,能勝任不同崗位的陳心遙表示自己還是會專注電影的工作。「電影是一種很奇妙的藝術,有一種說法指電影是第八藝術,意思是它融會了第一至第七種的藝術。所以拍電影可以一次過滿足我想嘗試不同工作的願望。」

陳心遙透露自己明年初會開拍一部犯罪電影,依然是擔任監製編劇,而且是和澳門新導演合作。至於大家引頸以待的《狂舞派》續集會在什麼時候開拍,他就說:「《狂舞派》續集仍在構思階段,我自己依然會是監製,協助導演研究劇本如何寫。」看來《狂舞派》的續集還要有好一段時間才可以面世。

讀文匯報PDF版面

新聞排行
圖集
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