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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八旬私塾先生 吟唱昔日教學時光

2017-09-08
■石老每日看書已成習慣。 香港文匯報重慶傳真■石老每日看書已成習慣。 香港文匯報重慶傳真

在重慶酉陽縣,八旬老人石仲文頗有名氣,是重慶最後幾位私塾先生之一。史料記載,東漢以後各代,私學漸有發展;特別是清代,私塾興旺,開創了烏江流域私學教育的先河。酉陽地處烏江流域下游,私塾在這裡蔚然成風。迄今,重慶尚在世的私塾先生包括石仲文在內,僅10餘人。 ■香港文匯報記者 孟冰 重慶報道

平日,頭髮稀疏的石仲文喜歡身茈捰漟u袖襯衣、藍色長褲,在陽光下靠蚚繫,雙眼微閉,吟唱唐詩。

見生人登門,石仲文起身行拱手禮,「有客來訪,必起身行拱手禮。寒暄坐定後,就得請茶。」石仲文招呼我們落座後,端出當地產的新茶,讓我們品嚐。他說,按老祖宗規矩,客人一坐定就請茶,是歡迎的意思,「要是你們坐了一陣後我才請茶,就是下逐客令囉」。

石仲文說,自己的父親叫石廣義,清末落第秀才,以做塾師謀生。「我記事起,父親每天出門都是一身長衫,天不亮吃完早飯,就往私塾走。在那裡,小至七八歲的娃娃,大到十七八歲的青年,都是天不亮就趕到了,等待塾師授課。」石仲文說,父親從早晨6時左右上課,一對一地教。年齡小的,主要是填紅--塾師在紙上寫人、口、手之類的字,學生一筆一畫地描;年齡大的,背《論語》等四書,不僅要求能背誦,還得說出其意。

18歲代病父執教鞭

父親去世前3個月,由於長期教學的疲憊加上疾病折磨,導致無法說話。那時,18歲的石仲文替父當塾師。鄉塾變為在家授課,即坐館。

第一次授課的情形,石仲文記憶猶新:站在發蒙的孩子、不識字的青年面前,他套用父親吟唱古詩的教學方式,居然信手拈來。快到中午時,第一堂課上完,他累得午飯都不想吃,感慨塾師不易當。

「吟唱時,我不自覺地搖頭、閉眼,聲音完全融入詩詞裡,感覺身體裡流淌的血液中都有文字。」那堂課,石仲文吟唱的是李商隱的《夜雨寄北》,起句「君問歸期未有期」中的「未有期」,吟得自己愁腸百結,尤其「期」的拖音,從嗓子裡飄出時,他感到淚水在眼裡打轉。

重慶第二師範學院文學與傳媒學院院長張承鳳說,石仲文的吟唱依字行腔,不僅準確地發出聲母和韻母,還能依聲調方向來走旋律。聲調往上的,就往上唱;聲調往下的,就往下唱;聲調平的,就平荌菕F聲調拐的,就拐荌菕C「石老先生用的這種吟唱方法,就是我們傳統漢語的唱法。」

1950年,石仲文通過酉陽教師選拔考試,在城區小學(現酉陽實驗小學)擔任教導主任,主要負責語文科目教學。接下來,他又輾轉到李溪第一中學、酉陽一中等學校擔任職務,直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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