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艷玲與繡娘表演靺鞨繡。 受訪者供圖「針尖芭蕾」跳出世界 滿族技藝續民族魂
距今1,300多年前，滿族刺繡．渤海靺鞨繡曾盛行於唐代渤海國上京龍泉府宮廷和民間的手工刺繡技藝。現在，在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第四代傳承人孫艷玲手中，以其濃郁靚麗的美妙色彩、冰雪民族等地方素材和粗獷豪邁的地域性格，使「刺繡中的油畫」、「針尖上的芭蕾」--渤海靺鞨繡日益彰顯出其獨特魅力，在當地乃至世界舞台綻放出勃勃生機。■香港文匯報記者 于海江、實習記者 吳千 牡丹江報道
走進位於黑龍江省牡丹江市的渤海靺鞨繡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身着滿族宮廷盛裝、挽針引線的繡娘圖，圖上表情溫婉繡女紅的不是別人，正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滿族刺繡．渤海靺鞨繡第四代傳承人孫艷玲。
耳濡目染 6歲習藝
孫艷玲說：「從第一次拿起針『繡花』起，渤海靺鞨繡這項古老又煥發着青春的刺繡文化，已經深深地根植在自己的血液中，讓這項技藝更好的傳承下去是我肩負的使命，是我堅持的動力，也是我終其一生追求的目標。」
渤海靺鞨繡是由孫艷玲家族老輩傳承下來的刺繡技藝，根據家譜溯源，她是第四代傳承人。「從小跟母親和姥姥住在一起，姥姥做了一輩子刺繡的活，她喜歡刺繡，手藝也非常好，遠近聞名，左鄰右舍都願意找姥姥做活。」孫艷玲說，她6歲起跟姥姥學習刺繡，從幫忙穿針遞線開始，到畫點圖案花紋的小樣，給姥姥當幫手。上小學之後，刺繡手法就練得特別快了。
革新針法 創冰雪繡
靺鞨繡最大的特點是沿用了傳統的「雞爪針」針法。針法源於人們在生活中發現雞的爪子非常穩定，因此用類似雞爪的形狀來縫製冬季打獵時禦寒的皮草，特別結實。隨着在皮草上一點點縫製花紋、姓氏，慢慢的演變成獨立的作品，最後變成了刺繡。
「我的祖輩也傳承了這種針法，到了我這裡，我將『雞爪針』改良成了『三角針』。」孫艷玲說，「雞爪針」是由一個點和從這個點延伸出去的三條線組成的，在層層疊加時這個點就會變成死點，慢慢疊加成髒點，很影響畫面效果和美觀。
「三角針」則是將匯聚成一點的三根線條變成兩兩相交，而且交點都不重複，把點的效果減弱，提升畫面的整潔度。改良後的針法在經過靺鞨繡的4層至8層疊加後，羅列起來的「三角針」形態就像六稜形的交錯，非常適合繡東北冰雪題材的作品，繡出來的冰雪畫面有晶瑩剔透的感覺，視覺效果非常好。
北方技藝 中外共鳴
孫艷玲表示，靺鞨繡的最大特點就是創意。「我的作品在選材上，最多的是借鑒攝影作品，由於與求學時所學專業相關，所以特別喜歡攝影，拍攝了很多東北的風土民情，創作了很多原創作品，這種有東北地域特點的靺鞨繡作品特別受歡迎。」
孫艷玲回憶，2014年美國史密森民俗藝術節上，她帶去展示的東北地域特色題材的靺鞨繡，令一位在美國生活多年的華人熱淚盈眶、泣涕不止。
據孫艷玲回憶，由中國的108位藝術家組成的展演隊伍在美國白宮門前進行了26天的表演。「我帶去了4幅最能體現中國北方特色的冰雪作品，其中一幅作品繡的是帶柵欄的那種東北民居的樣子，有一個華裔老者看到了那副作品就哭了。在交流中，他的中文幾乎不會說了。通過了解，他是黑龍江人，看到這幅作品讓他想到了老家，他回不去家了，非常想念故土。」
此前，孫艷玲一直認為靺鞨繡的名氣可能不如蘇繡等名繡，但在室外展演時，靺鞨繡的作品離觀眾有2米至3米的距離，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和色彩對比，吸引了很多人前來圍觀。
「靺鞨繡使用的是柞蠶絲，絲線較桑蠶絲更粗，幾乎是桑蠶絲的9倍至10倍，折光面積大，反光效果就明顯，加上絲線顏色的飽和度高，疊加的層數多，通過換線來展示明暗過渡，所以遠距離觀賞時，視覺衝擊力非常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