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在古代是長壽和吉利的象徵，但同時古人亦會用龜殼當作占卜工具。 資料圖片現代人對龜大多沒好印象。除了一些讀過《伊索寓言》中「龜兔賽跑」故事的小孩子會敬佩龜「堅持不懈」的優點，視牠為學習對象，甚或因而把牠當寵物飼養（或許純因牠生命力強，易於照料），一般人都不太喜歡外表不討好、動作緩慢的烏龜。龜雖捨身為人，化身龜苓膏供人清熱解毒，卻仍無助挽回形象。從明清時代開始，罵人家是「烏龜」、「龜兒子」，便算是很無禮的話了。
合乎古人天地觀
然而龜在中國古代，卻是長壽、吉利的象徵。《禮記．禮運》便有：「麟鳳龜龍，謂之四靈」之語，能與龍鳳比肩，除因長壽外，也跟龜的外表有關。原來龜的背甲略呈圓形並且隆起，古人認為可比作天，背甲中央有3格，則代表「天、地、人」三才，中圈通常有10格，代表「十天干」，而大多數龜甲的外圈分作24小格，可理解為「廿四山」。烏龜腹甲多分為12格，古人認為可以比作地，也代表「十二地支」。
龜得天獨厚，既擁人類羨慕不已的高壽，又與古人的天地觀、理解宇宙的方式若合符契，牠在古人心中的地位便與一般地上走獸不同了。
在中國內地遊覽古蹟勝地，常可見到碑林或古建築前的石碑石柱，有貌似龜的石刻作基座或底台。其實這是古人想像出來由龜演化的一種神獸，其名叫「贔屭」或「龜趺」，跟麟、鳳、龍一樣本無其物，在中國神話中是龍之子，九子中排行第六。
這種神龜有牙齒，力大無窮，可馱負三山五嶽，加之牠的「近親」龜乃靈禽祥獸，也沾了些許長壽和吉祥的意味，故此得為古代建築師委以重任。
龜甲寶玉可並論
在先秦時期，龜在人民心中已有崇高地位。《論語．季氏》記載孔子曾說：「龜玉毀於櫝中，是誰之過與？」意思是「龜甲和寶玉在匣中被毀壞，是誰的過失呢？」孔子以此譴責輔佐國家之臣失職導致國運毀敗。
孔子把龜甲與寶玉相提並論，可見龜地位之與眾不同。道教典籍《抱朴子》有言：「有生有死，而龜長存焉。」古人賀壽，便喜歡取龜長壽的特點，祝賀壽星公「龜鶴遐壽」、「龜年鶴算」等。可是「神龜雖壽，猶有竟時。」正因牠長壽，被視作靈物，於是厄運也隨之降臨，其壽反折。
古人認為烏龜是靈物，長壽故能通靈，可以藉牠們預測吉凶。《淮南子》載：「必問吉凶於龜者，以其歷久歲矣。」古人用龜甲「問吉凶」，即觀察龜甲受鑽灼所呈現的裂紋而定吉凶。
其過程十分講究，由選材開始，求問人會根據身份和占卜事項選擇龜板，把所選龜板鋸磨加工，然後在骨板背面鑿一道凹槽和圓穴。
占卜時，巫師會對準該凹槽用火烤炙，直至把薄細的骨甲燒出裂痕，再根據裂痕解讀上天旨意，最後用刀具在骨甲上刻寫卜辭。刻在龜板上的這些占卜結果，便是今天我們說的「甲骨文」。
甲骨文乃中國文字發展過程的關鍵，每塊骨甲記錄的文字雖然不多，大多100字以下，現今卻成為考據古文字、上古史實的重要材料。■李昂尼 現職中學教師
gglit@hotmail.com
逢星期三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