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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語習文】釣勝於魚 留思考空間

2017-12-06
■陳之藩(右)的寫作風格清新,但亦有人認為太過不真實。 資料圖片■陳之藩(右)的寫作風格清新,但亦有人認為太過不真實。 資料圖片

陳之藩的《釣勝於魚》是中文科的經典範文,是兩岸三地中學生的集體回憶。這篇文章結構嚴謹,條理分明;論據充分有說服力,說理有深度而不枯燥;行文富有詩意,雖是議論文,但文學味重;所用例子多為西方近現代科學家,少有一般讀文學出身的作家那種文科人的學究味。

文章從在湖邊遇到老教授,並與他交談帶出「釣勝於魚」的文旨。再寫老教授划船遠去,把視線帶到晨光映照下的美麗湖景,並引英國詩人華茲華斯的作品營造令人陶醉的氣氛,把讀者帶進沉思的境地,然後開始議論。

工作有趣味 求魚不重要

議論也先從老教授說起,再擴至大部分美國大學教授「在工作本身發現出無限的趣味......至於魚竿之下是否有魚,他們反而忘了。」然後,引了郝德、魏剛、愛恩斯坦、勞倫斯、沙克等西方科學家為例說道理,並對那些只求目的而緣木求魚的「智者」批評一番。

文章走到最後就來個首尾呼應,交代老教授釣完魚回來,依然帶荋X條小魚,然後再說:「我是為釣,不是為魚。」

文章到此並沒有結束,而是發揮「豹尾」的力量,深化主題,提出「其實,人生不過是在並不幽靜的水邊空釣一場的玩笑,又那兒來的魚!」留下思考空間,令讀者再三玩味。

《釣勝於魚》收集於陳之藩的散文集《旅美小簡》一書。1955年,陳之藩在美國賓夕法利亞大學攻讀碩士,應台灣《自由中國》半月刊的邀稿,寫了一些留學美國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的文章,而輯成此書。

赴美之前,陳在台灣的《學生》雜誌翻譯了一些英國的詩,而成了後來的《蔚藍的天》一書。取得碩士學位後,他到美國的基督教兄弟大學任教,並把在那裡寫成的文章輯成《在春風裡》。1969年,他到英國劍橋大學讀博士,並在那邊寫了《劍河倒影》。

科學成散文 輕鬆窺奧秘

陳之藩是一位科學家,他早年畢業於北洋大學,讀的是電機工程。曾在台灣的編譯館自然科學組工作。他在美國、台灣和香港等地的大學擔任電機工程教授,並研究人工智能等科學範疇。

由於他本身是理科出身的專家,對科學的理論十分熟識,往往能把一些看來枯燥乏味的科學理論及西方科學家的生平軼事,用文學的筆觸化成散文,使認識科學不多,而喜歡文學的讀者也能輕鬆地一窺科學的奧秘,這是陳之藩散文的一大特色。

據說陳之藩年輕時家境貧困,但讀書成績很不錯,寫作能力非常高,原本想在文科方面發展。不過,當時政府只對理科的學生提供公費,為了取得學費資助,他就選擇了理科。他與胡適也有一段忘年之交。他在台灣工作幾年後,便計劃到美國留學,當時胡適知道他學費不夠,便借了他2,400元美金,並不望他歸還。胡適說,這是一項投資,他相信會得到豐厚的利息。

有評論認為,陳之藩的散文富詩意,有濃厚的家國情懷,思想晶瑩透徹,令人荌g和遐思,但台灣作家李敖對陳之藩的文章卻有尖銳的批評。他認為,陳的文章有淡淡的哀愁,又像看到蔚藍的天、如在春風裡,但這都是虛無的、飄渺的境界。

清新零衝突 無民間疾苦

他認為真正的人間應該要作戰,應該是戰鬥的,應該發生糾紛的,但陳之藩卻全部閃躲了。陳的散文寫得非常清新可喜,但沒有戰鬥性。

這種過分的跟別人沒有衝突,就顯得高高在上,是非感就變得很薄弱,看不到真正的民間疾苦,只在逃避責任。

最令李敖非議的是陳之藩與比他年輕將近30歲的有夫之婦童元方的婚外情。事件還曾鬧上法庭。雖然二人在陳之藩夫人王節如逝世後結婚,但終成為他人生的污點。李敖引述英國作家Ruskin的話說:「看一個作家的文章,就看他的文章好了,千萬不要認識他這個人,認識這個人以後,你會很失望。」■陳仁啟

作者介紹︰任教中學中文科超過18年。香港大學教育碩士、香港中文大學文學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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