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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畫館】粉紅色經典──《芳華》

2018-01-19
■黃軒飾演的劉峰英氣逼人。■黃軒飾演的劉峰英氣逼人。

對於經歷六七十年代「文革」的一代,「紅色經典」這個名詞絕對是集體回憶。不論如何定性文革,受過「上山下鄉」洗禮的「知識青年」仍然難以忘懷其青春的印記。是甘好,是苦也好,時間還是會過濾一切,剩下只想記下的。經過數十年,當年的知青作家重新回看這段歷史時,往往收起眼淚,回味青春。繼韓少功《暗示》、《日夜書》和王安憶《啟蒙時代》等作品之後,又有一部重寫文革的作品,還改編成電影。

由馮小剛執導的電影《芳華》改編自嚴歌苓同名小說,同樣由嚴歌苓編劇,記錄「知青」一代的青春。從文革到越戰再到改革開放,幾位主角的成長經歷側面記錄了當代中國的歷史。電影以文工團為主軸,高唱革命歌曲,排練革命舞蹈,高呼毛主席萬歲,乍看之下似是新一齣紅色經典。不過細看之後又會發現,這部《芳華》拍的其實是另一回事。

電影主要描寫幾位年輕人之間朦朧的愛戀。火紅火熱的大時代,似乎容不下一點愛情,但愛情卻不會因此消失。主角劉峰看似是完美的革命英雄,偏偏因為對女知青丁丁的愛慕,做出越軌行為,從天上跌進谷底,有如折翼天使。在無性無愛無慾的革命年代,赫然發現你也不過是個人。革命英雄少了光環,卻多了血肉。不過這樣生不逢時的,又豈只劉峰一個?

小萍以投身革命為理想,卻因為遇上劉峰,漸漸將兒女私情置於國家大事之上,豈不是另一種紅色經典的改寫?還有穗子、陳燦、郝淑雯等人,多段關係,若即若離,愛在革命蔓延時。如此看來,《芳華》還算得上一齣「粉紅色經典」,淡化了革命的紅色,又多了點愛情的粉紅。

或許《芳華》的愛情算不上蕩氣迴腸,但看完之後還是會讓人明白,那文革、越戰的十年,對於那一代人來說,已經是他們的一切。■ 文︰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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