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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會 柏林愛樂

2018-01-27
■柏林愛樂訪港演出。  香港康文署提供■柏林愛樂訪港演出。 香港康文署提供

暌違十二年,柏林愛樂樂團(Berliner Philharmoniker)去年末再度訪港,樂迷皆引頸以待這一期一會的音樂盛事。不過這次音樂會變卦甚多(最可惜的一宗,是原訂2017年11月訪港的杜達美和西蒙玻利瓦爾交響樂團,因指揮批評委內瑞拉總統而「被取消」巡演),柏林愛樂的首場演出,便因郎朗手傷未癒,需臨時由韓國鋼琴新貴趙成珍頂替(內地和日本場次由王羽佳頂替),樂曲也由巴托變成拉威爾鋼琴協奏曲。一些樂迷退票了,卻造就我得以在十月底補購門票,最終得償所願,得以親身觀賞這頂尖樂團的兩場演出。

記得十二年前樂團訪港時,我因未能負擔昂貴門票,只能望團興嘆,今回總算沒和歷圖爵士(Sir Simon Rattle)失諸交臂。事實上,這次亞洲巡演也是西蒙歷圖於明年卸任總指揮前最後一次到訪亞洲,之後他便回歸故里,出任倫敦交響樂團(LSO)音樂總監;因此這次錯失了,恐怕今生再也沒機會現場觀賞「Rattle和Berlin Phil」這組合了。

柏林愛樂建團超過百年,但與她關係密切的指揮家只有數位。眾所周知,令她揚名四海的人是卡拉揚。自1955年出任樂團總監三十多年的他,一手建立起樂團華麗的音色,並灌錄了大量唱片。而歷圖的厲害之處,正是能夠擺脫卡拉揚(及其後的Abbado)的「影子」;開拓大量現代曲目、推出自家品牌錄音、2009年創立「Digital Concert Hall」讓全球樂迷在網上同步欣賞直播演出......這些推陳出新的做法,令柏林愛樂名氣更勝從前。不過說到底,我最關心還是在歷圖棒下,樂團的風格是怎樣的?

綜合兩場演出,我認為「精準優雅、氣勢磅礡」應是最適當的八字形容。歷圖一頭標誌性的曲髮好像開始稀疏了,但肢體動作仍然充滿活力。一些強音量樂段,樂團的音量簡直「震耳欲聾」,觀眾有如被濃密的音牆緊緊包圍,這是聽本地樂團從未有過的刺激體驗。有座位較前的朋友打趣說,幸好不是奏馬勒,否則耳膜已穿洞!當然大音量並不代表好,還必須有細緻迷人的對比,才足堪擔起頂尖之名。另外,我特別喜歡樂團有別於慣常的弦樂部(string section)佈局:第一和第二小提琴,分別處於弦樂部左右側(早前在澳門聽布萊梅德意志室樂團也見同樣佈局),而非合在一起。這安排令兩個聲部皆清晰可聞,而且音效更立體(但前提是你要坐在舞台正面和較前位置),不知港樂未來會否仿效?

是次巡演的樂曲,雖沒有我最期待的馬勒,但無論布拉姆斯和拉赫曼尼諾夫都能很好地發揮樂團的爆炸力。令人失望的反而是樂師的安排。不知何解,幾位被視為「靈魂人物」的樂師,如長笛首席Emmanuel Pahud和雙簧管首席Albrecht Mayer皆缺席首場演出,兩晚的concertmaster也不相同。(據場刊資料,樂團共有三位concertmaster,部分管樂也各有兩位首席)。因技巧較高的樂師只參與第二場演出,導致兩晚音樂會水準有明顯落差。

長笛的情況尤其明顯。首晚的拉威爾《G大調鋼琴協奏曲》,第二樂章由綿長的鋼琴獨奏展開,趙成珍彈得略為拘謹,但不失印象派的飄逸迷離意味,可惜緊接其後吹奏旋律的長笛先生,卻無法維持同樣意境!白白浪費了輕淡低迴的鋼琴襯托,殊為可惜。而第二晚有Pahud壓場,情況即時逆轉,不少長笛獨當一面的樂段,皆令人聽出耳油。

當然,只看第二場的觀眾是會非常滿足的。上半場《Petrushka》,管樂部發揮超凡,怪異氣氛表露無遺。下半場,是歷圖首次指揮柏林愛樂演奏拉赫曼尼諾夫《第三交響曲》。比起「第二」,「第三」向來是不受注目的黑馬,沒想到卻一聽難忘。長笛、雙簧管、小號和弦樂部皆表現出色,日裔樂團首席Daishin Kashimoto,獨奏樂段可謂絲絲入扣。第二樂章由獨奏圓號與豎琴伴奏展開,中間夾蚇E昂的諧謔曲,尤能突顯樂團強烈的對比和爆發力。第二晚可說是在全沒預想下,經歷了一場澎湃激烈的音樂盛宴,相信這印象會一直留在腦海裡,直至或許十年後再跟柏林愛樂相遇吧。 文: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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