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 然
那是二零一五年五月吧,我們去台北,李錫奇設宴歡迎,席間,有一位女士前來敬酒,與她相熟的劉登翰當即介紹,這是台中有名的女雕塑家--廖迎晰。我孤陋寡聞,尤其對雕塑界,更是沒有什麼認識。第二年再去,竟有機會去台中,也到了她的創作室走了一趟,看到她的許多雕塑作品,十分驚異於她外表看上去很女人,卻會有很男性的本事。在一般人的眼裡,雕塑是男人的工作,但廖迎晰竟然去做了,而且做得很出色。劉登翰在一篇文章中這樣寫她:「一個『很女人』的藝術家的『很男人』的創作。」大概可以概括廖迎晰的雕塑創作特色。
工作時的她,異常專注,這時,她大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雕塑上之概。難怪她的雕塑早已走出台灣,向中國大陸和東南亞挺進。
畢業於東海大學美術系研究所的廖迎晰,從小就喜歡美術,立志要當藝術家。但在研究所學的是西洋畫,雕塑完全沒有老師,是她自己在男人堆裡殺出的一條路。她出道以來,獲獎無數,證明了她的成就獲得廣泛認同。她的成功還表現在,如今的她,總是飛來飛去,聽說回到家一兩天,又要飛去外地,進行她的雕塑創作了。
別以為她總是披頭散髮地工作,更多的時候,她喜歡靜靜地,一個人喝一杯藍山咖啡。其實她也喜歡喝茶,但因為長期飲食不正常,染上胃病,不能喝茶;她又喜歡茶的味道,所以喜歡泡茶。她在家裡,工作室裡,也收藏�茼U種茶具,她是把它們當藝術品看待。當聞�荅靋貌漁伬唌A她是在思考她的雕塑走向?還是思考人生意義?不知道。或許她什麼也不想,只是靜靜地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她說喜歡發呆,喜歡寧靜,那可能只是一個方面。只要看她騎�茼萓璅恣A迎風在夾道的樹林間穿過的模樣,便知道她動感的另一面。看過她在自己雕塑作品前全神貫注的神情,也看過她在自己雕塑作品前叉腰與人商討的剎那,我想有如此神態的人,除了天分之外,還必定有執�茠犖諯哄A否則,很難解釋她會取得如斯的成就。
那回去台中,下了高鐵,因李錫奇有提攜之功,自謙是他的子弟兵的台中廖迎晰、林美惠、江宇的汽車早已恭候。她們把李錫奇、古月和我們接到山上一家叫「一炊煙」的日式飯館,替秦嶺雪和我等人洗塵。廖迎晰以主人的姿態歡迎,令我們在一個陰晴不定的日子,格外感到濃濃的人情。在優雅的環境中,大家席地盤腿而坐,笑聲不絕於耳。突然,山雨嘩嘩而降,鋪天蓋地,雷電交加,望向窗外的水池,只見雨點密密擊在水上,濺起點點波紋。更遠處,是青山綠樹隱隱,只有室內熱烈依然如故。
那個時節,台中總是下雨。記得有一天,她陪我們去逛「歷史建築台中刑務所演武場」,剛看了一會,那雨便鋪天蓋地而來,我們趕緊躲入茶室,那裡有幽雅的設備、桌椅,迎晰她們泡了熱熱的茶,讓我們在寒氣中談笑,暖身。
最近一次見面,是迎晰從台中途經香港,奔赴廣州,也是忙她的雕塑作品。當晚,廖競揚為她洗塵,秦嶺雪和我陪客。只見她只帶了小皮箱,看來,她已經慣於走南闖北了,簡單的行李,便足以走遍天下。從這個角度望去,她又的確充滿了「男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