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閱香港的某時尚雜誌，有篇文章說英文的Affordable luxury一詞，內地譯作「輕奢侈」，文章認為這種翻譯有點「避重就輕的感覺」。看完文章，也沒有找到作者所說的所謂避重就輕的論據，也許「感覺」就是感覺吧。
其實這類針對內地翻譯的論調，以往並不鮮見。例如網路上曾經盛傳，電影 A Bug's Life（港譯《蟲蟲特工隊》）內地翻譯成《無產階級貧下中農螞蟻史》，但其實這套1998年的電影當時並未在內地上映，根本無從談起這樣一個帶有特定時代感的譯名（編按：另一流傳版本指，《無》為電影 Antz［港譯《蟻哥正傳》］的內地譯名），及後再有人翻查資料指出此等翻譯只屬網上惡搞。
再比如日本的動漫《蠟筆小新》，網上曾傳出內地譯為《一個低能兒的故事》，這種惡搞無非是想抓人眼球、引人發笑，但用胡編亂造且貶低他人的方式引起笑點，則顯得很荒謬。
內地的翻譯當然不是停留在幾十年前與外國隔絕的狀態，更不是網路上嘲諷、謾罵的水平。恰恰相反，優秀的翻譯層出不窮。例如筆者最近在看的幾本外國文學書，名字就翻譯的特別好。美國作家彼得．海勒斯的紀實文學 River Town 在美國出版後，由上海譯文出版社翻譯成中文出版，近年在內地的讀書界風靡一時。該書的名字定為《江城》，這個翻譯就很有風味，既點名了故事的發生地四川涪陵，這個長江邊城市的實際地點；又讓讀者感受到這本書的色調，恰如川籍詩人蘇東坡《江城子》所流露出來的或濃或淡的憂傷。
普通話翻譯有意想不到便利
有時候普通話的翻譯也帶來意想不到的便利，例如美國流行女歌手Mariah Carey 以往在港翻譯成瑪麗嘉兒，和時尚雜誌 Marie Claire的譯名一樣，造成了溝通的不便。
最近Mariah Carey在香港代言的看板上，其名字已經更換為普通話的譯名：瑪麗亞凱莉。 可見普通話的翻譯有時候可以和粵語的翻譯相互配合，給溝通交流帶來更多便利。
有時候內地的翻譯甚至更勝一籌。例如電影The Bridge of Madison Country吧，內地譯名《廊橋遺夢》更加能營造出電影裡對愛情之渴求與無奈的矛盾與節制。這也比香港和台灣譯成《麥迪遜之橋》更加符合「信達雅」的翻譯原則。
再如電影Mission Impossible，香港譯名《職業特工隊》可謂不功不過，台灣的《不可能的任務》稍嫌直白，內地譯作《碟中諜》則顯內容的複雜多變與曲折精彩。
其實在互聯網發達的今天，兩岸三地的隔閡越來越少，新的譯名也日趨相同。如電影The Avengers，三地都翻譯成《復仇者聯盟》就是明證。希望在未來，兩岸三地的隔閡能夠越來越少，在事物的命名上、在外來概念的翻譯上，能做到趨同或一致，減少理解和溝通中不必要的麻煩，使大中華區的觀眾、讀者能夠更加便利、有效的交流。■李斐 香港中國語文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