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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的「紅船」(中)

2020-10-11

烏舢船船頭不尖,方頭大腦,可橫放一個高二尺半、寬二尺、長七尺五寸的長方形朱紅漆的青龍箱。箱子正面從右到左,有三個粗大的黑字「全福班」。箱子娷\放的是演戲用的刀、槍、劍、戟等道具,其中有一把關公用的「青龍偃月刀」,這就是青龍箱名稱的由來。

青龍箱是這艘船上最大的箱子。艙媮晹酗j衣箱、二衣箱、盔頭箱、巾帽箱、旗包箱、靴箱、場面箱等。大衣箱放的是大件戲衣,如帝王將相的龍袍和官衣,有趣的是堶悼眸概角@件東補一塊紅、西補一塊藍的乞丐穿的衣服,美其名曰「富貴衣」。二衣箱是武將的甲胄、靠旗等。三衣箱是普通服裝。盔頭箱和巾帽箱,分別放武將的頭盔和文士的頭巾及帽子。旗包箱放的是旗幟傘蓋和其他道具。靴箱是放各種靴子和鞋子的。最後一個場面箱,放各種伴奏樂器。

對待這些戲箱有許多禁忌,尤其是青龍箱,藝人們不能腳踏,更不可坐在箱子上。唯一例外是演小丑的可以坐。他們認為戲劇的祖師爺「老郎」,就是唐明皇。他喜歡演小丑,因此小丑在前台可以「插科打諢」,在後台不但可以坐戲箱,而且是第一個化妝的人。要等他在鼻子上畫了一塊「白豆腐」,再勾上幾筆黑,象徵「黑白分明」,就是說唱戲的目的是分清是非,辨明忠奸,勸人為善的意思,然後其他角色才能抹彩上裝。

把戲箱放在船頭,原來有兩種作用:一是全福班招攬生意的招牌;二是告訴走江湖的人,這箱子堻ㄛO武器,你們可別來找麻煩。據說,最初確實有真武器藏在艙板下面。可是江湖上的人從來也沒有侵犯過他們。大家都是吃江湖飯的,不但不找麻煩,反而互相幫助;以後,船上不再帶真武器了。普通的船,見到這艘方頭大腦的、載茪j紅箱子的船,都樂意讓它先行。

這艘船不到碼頭,戲就開不了鑼。沒有它就像孫行者沒有了金箍棒。所以這隻船必須早五六小時開出,以便及時配合演出。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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