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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知新】一生歷盡滄桑 老翁絕不低頭

2021-01-27
● 黃庭堅同樣擅長書法。圖為黃庭堅的《送四十九姪詩卷》。 資料圖片● 黃庭堅同樣擅長書法。圖為黃庭堅的《送四十九姪詩卷》。 資料圖片

前幾期我們和大家分享了不少唐代詩人的生平和作品,接下來幾期會和大家介紹宋代的文學大家。一代有一代之文學,宋代最為人所熟知的文學體裁,非宋詞莫屬。宋詞,又名長短句,詞大致可分小令(58字以內)、中調(59字至90字以內)和長調(91字以上,最長的詞達240字)。一首詞,有的只有一段,稱為單調;有的分兩段,稱雙調;有的分三段或四段,稱三疊或四疊。有關宋詞的格律、形式就不在此多寫,有興趣的同學可以自行查閱。宋詞是繼唐詩之後,中國文學史上的一大瑰寶。

在眾多的宋代詞人之中,這一回率先和大家介紹黃庭堅。黃庭堅,字魯直,號山谷道人,晚號涪翁,洪州分寧縣人。他的詩文和書法也頗具盛名。他曾信奉佛教、又曾探索道教,所以在他的作品中,不難發現兩教的色調。如大家還記得之前和大家分享過二十四孝的故事,滌親溺器的主角便是黃庭堅。另外,黃庭堅與張耒、晁補之、秦觀都曾習藝於蘇軾,並稱蘇門四學士。後與蘇軾齊名,世稱「蘇黃」。不少人認為其最重要的成就是詩,因為他的詩論標榜杜甫,有「無一字無來處」和「脫胎換骨,點鐵成金」之論,他更開創了江西詩派,影響甚深遠,但其實他的詞也頗具意境,值得細讀。

以《念奴嬌》為詞牌的作品為數不少,黃庭堅也曾寫過一首,全詞如下:

斷虹霽雨,淨秋空,山染修眉新綠。桂影扶疏,誰便道,今夕清輝不足?萬里青天,姮娥何處,駕此一輪玉。寒光零亂,為誰偏照醽醁?

年少從我追遊,晚涼幽徑,繞張園森木。共倒金荷,家萬里,難得尊前相屬。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笛。孫郎微笑,坐來聲噴霜竹。

詞的上片寫景,雨後初晴,天邊掛上一道彩虹,在這萬里無雲的秋天,雨水沖刷了山巒,似是換上了新綠的衣裳。不知不覺地明月升空,照亮了江山。想起居住在月宮上的嫦娥,在月夜中飛馳,不禁令人神往。而這月光寒冷,到底是為誰照亮了這美酒呢?由彩虹、秋空、綠山、月色四種不同的景物交織其中,營造了如夢境般的場景。下片轉寫人事,一群年輕人與詞人同遊、走在微涼的幽靜小路,順步走進張家小園,園中自是一片歡欣的飲宴,和各人手持金荷葉杯,縱是離家萬里,但對於當下的歡聚場面,終能把愁思暫時收起。不禁想起自己一生走遍大江南北,最愛的還是聽臨風的霜笛。孫郎聽後,微微一笑,吹出了更加悠揚的笛聲。全詞不難察覺黃庭堅的失意之情,但卻又在當中體悟到他在逆境時的樂觀精神。

另又有一首《定風波.次高左藏使君韻》,全詞如下:

萬里黔中一漏天,屋居終日似乘船。及至重陽天也霽,催醉,鬼門關外蜀江前。

莫笑老翁猶氣岸,君看,幾人黃菊上華顛?戲馬台南追兩謝,馳射,風流猶拍古人肩。

詞的上片先寫了自己困苦的情況,連天的大雨把自己困在黔中,猶如生活在一艘破船上,暗示自己生活困頓,頗有風雨飄搖之意。但苦難的日子終於也過去了,在重陽佳節,天空放晴,於是走到蜀江邊上飲酒狂歡。下片中的「老翁」指的正是自己,他表示自己年華已晚,但氣魄猶在,他更認為自己堪比戲馬台南賦詩的兩謝。雖已暮年,但仍能騎馬射箭,縱橫馳騁,和古時風流人物爭一日之長短。這首詞寫於黃庭堅被貶之時,他在詞中卻流露出他那一種樂觀向上的精神,從字埵瘨﹛A感受到他那高大的形象。

是次介紹的兩首作品的詞牌,都是不少文人豪客曾寫過的。但在黃庭堅的作品卻不落俗套,而且彷彿看見一位歷盡滄桑卻不願低頭的老者徜徉其中,讓人不禁再三思索當中的意韻。

●心台 中學中文科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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