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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 國
黃仲鳴在《張愛玲與蚤子》的文章裡,感嘆「張愛玲一定碰過不少蚤子,視之為厭惡,所以才寫下那令人驚嘆的句子。這是她的體驗,想不到在她的餘生裡,也為『蚤子』所累所害,折騰於躲之避之的淒涼境遇裡。」
黃仲鳴說的「令人驚嘆的句子」,是張愛玲在《我的天才夢》中的:「生命只是一襲華美的袍子,爬滿了蚤子。」
台灣作家水晶在一九七三年的一篇文章中卻引述成「蝨子」,更可怕的是,有不少評論張愛玲的人,跟著錯誤的引述來評論,造成了蝨與蚤不分的後果。
張愛玲筆下的蚤,就是我們常說的跳蚤,曾經在十四世紀的歐洲,傳染鼠疫,造成重大的傷亡。蚤,最喜歡寄生在人、鼠和貓狗身上,吸食寄生者的血液維生。蚤的幼蟲,是以垃圾和污垢為食。蚤,是赤褐色,體形小到只有零點二至三公分,但善於跳躍,一次可以跳達四十公分遠。就是因為蚤的跳躍本領,所以才被稱為跳蚤。
蝨,是淺黃色或灰黑色,寄生在人身上的蝨就有頭蝨、體蝨和陰蝨等不同品種。蝨傳染的疾病,是斑疹傷寒和回歸熱。漢朝的焦贛在《易林》中說:「亂頭多憂,搔虱(蝨)生愁。」清朝的俞樾在《茶香室叢鈔》中說:「冬月坐庭中,向日,解衣裘捕蝨。」
蚤與蝨,讀音不同,要分清楚這兩個字,記住蚤在古代是同早字,《詩經》就有「四之日其蚤,獻羔祭韭。」的詩句,這個蚤字,便是朝早的意思。而蝨,則同虱。記住這兩個讀音,就不會產生作家水晶那樣當年誤讀張愛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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