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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林著作
李 敏
7月11日驚聞季羨林先生辭世，心中無比憂傷，遂翻出我珍藏了五年的季老先生那本親筆簽名《留德十年》一書，想起了季老先生在醫院為愛書的同仁們簽字贈書的一幕。
那是2004年秋天，我在北京301醫院（解放軍軍區總院）深造。有一天，病理科的一位年輕護士來我們科借早報，說是上面正連載季老先生的著作《留德十年》，還說昨天因休息，那一期沒有看見，可我們科室也沒有那份報紙，不知是誰突然想起，說季老先生現在就在醫院，何不去他那兒看看，說不準他那兒就有現書，這樣就不用每天等着報紙上的連載來看了，可以一次看個夠。提議是好，可誰也不敢去提，因為醫院早就給我們下過命令，因為我們醫院經常有重要人物來住院，醫院規定沒有特殊事情，一律不得干擾病人的休息和生活。
這事只好放下了。第二天，我正在病理科的機房裡工作，院長帶着一位老先生進來，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即站了起來，從大家的嘀咕聲中，我才知道這就是我們的國學大師季羨林先生，院長指着科長和我說：「你們給季老拍個片子，拍好後送到季老的主治醫生那兒。」那天季老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卡嘰布中山裝，腳上是圓口布鞋，但精神很好。
季老拍完片子正要出門時，昨天來借報紙的那位小護士突然說了一句：「季老，你那本《留德十年》寫得真好！」季老一聽，回過頭來，問道：「你們小年輕的也愛看？」小護士說：「當然愛看，就是沒買到書，每天從報紙上看連載。」季老先生一聽，立即對身邊的一個人說：「你去弄些這個書來，給他們。」接着又說：「書是給人看的，哪怕有幾句話對你們年輕人有用了，也值得。」這一來這事轟動了全醫院，第一次老先生派人買來一百本書，並簽上名，可只一會兒就給大家要完了，後來大家都來伸手，還是索要簽名本。老先生說：「都給。」季老先生對身邊工作人員說：「錢是有價之寶，年輕人有收益才是無價之寶。」
最後，一趟一趟共買了600本，季老也一筆一畫地簽名600本，我有幸收藏其中一本。
現在翻開這本書，眼中又浮現在季老先生贈書的那一幕一幕，願老人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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