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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12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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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棚閒話:無愧蒼天不負民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9-12-12]     我要評論

姚老庚

 古代為官任職沒有什麼施政演說,也沒考核什麼的。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貪官比比皆是。但也不乏潔身自好、為人師表、為政清廉,出污泥而不染的清官大有人在。他們常常賦詩以明志,著書或題跋撰寫對聯,以此表明自己的官德、官風、心跡、政願等為官之道、為政清廉矣。

 南宋時,曾任兵部侍郎的余玠,入蜀任安撫制置使。他一到任職就在行署大門題聯:「一柱擎天頭勢重;十年踏地腳跟牢」聯句言簡意賅、簡潔明瞭並耐人尋味。表明他不負重望,肩負重任,腳踏實地,以十年為期,要把四川治理好的決心和意志。

 明朝弘治年間,吏部尚書王恕,曾在門柱撰寫楹聯,把京官登門送禮及外任官員攜帶禮物進京,行賄等均斥之為可恥行徑,聯曰:「罔違道,罔拂民,真正公平,心欺無怍;不容情,不受賄,招搖撞騙,法所必嚴」這種直白的聯語不僅詞露冷鋒,語帶刀音,該聯句一帖出「四鄉人皆聚觀,時先聲所奪,平日紳衿之出入縣庭者,皆悚息危懼」辛辣犀利的聯句讓人肅然起敬,覽讀頓覺妙趣橫溢。

 道光八年,著名文學家「八閩碩儒」梁章鉅擢任廣西巡撫,兼任廣西學政時,邀請趙慎珍為其題署衙門聯:「為政不在言多,須息息從省身克己而出;當官務持大體,思事事皆民生國計所關」,儘管聯句遜欠工整,但語重心長告誡為官者,廉潔自律,謹慎廉政,克己奉公,內容貼切又自然。道光年間,余小霞任廣西三防主簿時自撰的一幅自勉聯頗為有趣,令人回味:「與百姓有緣,方來此地;期寸心無愧,不鄙斯民」。桂林府重修廨署時,府衙楹聯多出自余小霞之手筆,如儀門聯、大堂聯云:「此是公門,裹足莫干三尺法;我無私謁,盟心只凜一條冰」「領郡愧難勝,願閭閣欲變飲羊,人除害馬;同舟須共濟,與僚察政期訓雉,節勵懸魚」。聯中「懸魚」典出東漢廬太守羊續,是位難得的清官,從不為不義之財所動,史載其「布綢穿敗,糊紙補之」,府丞焦儉兩次給他送活魚,他都令人將魚懸於屋簷下,任其曬成臭魚乾。那些想徇私枉法,行賄買官之人見此聯,免不了心寒腳軟,望而止步。

 明朝信陽州史胡審安,為人正直、為官清廉。在任滿卸職返鄉時,薄服輕裝,途徑某城隍廟感慨賦詩明告:「一官來此幾經春,不愧蒼天不負民。神道有靈應識我,去時還是到時貧」。自古以來執政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百姓,為民盡心竭力,盡職奉公乃是天理。因而居官幾年離任時仍是輕車簡從,兩袖清風。真能做到「不愧蒼天不負民」在那時的封建統治社會是非常不容易的。雖為老調重彈的話題,筆者認為也還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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