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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那惡漢被賣武教頭一腳踢低,爬起身講兩句門面話,落荒而逃。
惡漢逃去後,宋江請教賣武教頭尊姓大名?賣武教頭自稱姓薛名永,江湖人稱「病大蟲」,祖籍河南洛陽人,祖父是老种經略相公帳前將軍,因為得罪同僚,不得升用,子孫靠使槍棒賣藥為生。
梁山泊好漢之中,有一位也曾是老种經略相公帳前將軍,此乃後來在五台山出家做和尚,綽號「花和尚」的魯達又名魯智深是也。
薛永說了自己身世,得知眼前這肥黑囚犯原來是自己仰慕的山東「及時雨」宋公明,連忙下拜。宋江識做,立刻扶起,邀同小敘三杯。薛永求之不得,與宋江往鄰近酒肆飲酒。
宋江薛永連同兩個公人,來到酒肆,酒家說道酒肉倒有,就是不能賣給宋江薛永。宋江覺得奇怪,問為何如此?酒家解釋,剛才與宋江打架的惡漢�茪H前來吩咐不准賣酒給宋江,若有違背,把酒肆打得粉碎,「這人是此間揭陽鎮上一霸,誰敢不聽他說」。
正如我在這專欄開始時指出《水滸傳》的中心思想是「不怕官只怕管」,官場如是,民間也如是。林沖武藝高強,身為八十萬禁軍教頭,對高俅父子百般忍讓,剛好是高太尉在他頭上,正正管�茈L,那惡漢也正好憑地方勢力「管」�虓磽a平民老百姓,眾人又豈敢不服從。
宋江見酒家怕事,也不為已甚,自己與兩個公人離去,薛永亦說要自行返旅店結清房租,一兩日內到江州找宋江。二人分手時,宋江又取二十�O銀給薛永。宋三郎的錢財得來容易,擅於花多少籠絡人心,博取江湖稱譽。
宋江在鎮內一連上幾間酒家欲買酒解饞被拒,廣東話謂之「冇晒癮」,索性拽開腳步,望大路而去。
未幾已是日落黃昏,天色昏暗,錯過宿頭,三人心裡慌張,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見遠處小路隔林深處有燈光射出。宋江見�荂A說道前往借宿,但公人認為燈光不在大路上,有所顧忌。唯別無他計,也只好依了宋江一同前往。
穿過林子,是一座大院莊,宋江三人上前敲門,有莊客開門,宋江報上是配送江州的犯人,錯過宿頭,求借宿一宵,「來早依例拜納房金」。
江湖禮數,宋江一點不疏忽,借宿納房金,還須向主人「拜」呈。
莊客�荍漲縣p待,入報太公。未幾復出,邀入見太公。太公好客,�茞曮�帶往門房休息,晚飯招待。公人見無外人,替宋江除了行枷,好讓飲食、行動及睡眠方便。
何以公人如此優待宋江?無他,一方面受了錢財,另方面見宋江一心往江州服刑,俗語所謂「唔怕佢走路」。(一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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