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妮卡
英國朋友馬田說,在中國小說裡面,最喜歡看關於婦女纏足和男人三妻四妾的描寫。馬田的坦白,令我極度反感;在他們心目中,女人纏足和男人梳辮子,正代表了中國人。
洋人看不懂中國文學,須通過翻譯;或者,透過一些投其所「好」(如纏足)而寫的英文小說,以畸形的眼光來看中國的畸形文化。
馬田的說話,讓我想起旅英女作家張戎寫的自傳式小說《鴻:三代中國女人的故事》(Wild Swans: Three Daughters of China)。書裡,張戎申訴文革期間所受的苦難,她的外祖母正是纏足和為人妾,迎合了如馬田這一類的洋讀者。
張戎的迎合,讓我想起了一九九一年《鴻》書的發布會。張戎在倫敦蘇豪區一小酒館招待記者,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穿性感外衣,長髮盤頂結髻,額外礙眼。她站立門口迎客,用擁抱和親臉孔熱情接待男性洋記者;對於黃臉孔客人,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一握,惟恐沾污了指頭。
當時有華人男記者看不順眼,譏諷她道:「賣書而已,用不�蚑瘥滿B賣身吧?」
如果出賣靈魂,更可悲。
張戎和洋丈夫哈利戴合寫《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後,更加聲名大噪。
懂得迎合和投機,難怪銷書成功。曾經上張戎的家,坐落倫敦西部高尚住宅區Chiswick,落地玻璃窗直上三層樓高度,氣派凌人。
《鴻》出版於中國經濟改革開放後,但外國人依然留戀於纏足文化;他們對中國的不了解,可想而知。
張戎不值一提。提她,是因為想起中國當代著名翻譯家楊憲益;他將《紅樓夢》等中國文學名著翻譯成英文,介紹給西方社會。
還有,想起了林語堂用英文書寫的《生活的藝術》;我們以儒家思想來過平淡日子,來欣賞生活,讓外國人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