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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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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偏生不買帳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2-11]     我要評論

韋基舜

 宋江在牢城營手段闊綽,得差撥通風報信,雖知那節級貪財,但自己周圍派「片」,偏對他不買帳。

 那節級知道這新來的配囚是個「羊牯」,唯獨不送錢來,大為不滿,親自到監房施以下馬威索取。

 是日,節級來到點視廳,命人叫分配在抄事房工作的宋江前來見自己。一般配囚新來到步,除病囚外,也得分派做苦役,何解卻派宋江在抄事房抄抄寫寫這麼輕鬆?無他,上下打點得宜。

 判監犯人,入冊後須工作。工作量有輕有重。港英年代,有社會地位、有頭有臉的人入囚,也會分配做些例如黏信封、貼郵票、車衫之類較輕鬆的工作。

 話說回宋江去到點視廳,節級掇條�竣l,坐在廳前,高聲喝問哪個是新配到囚徒?牌頭指�荍漲縑C節級罵道:「你這黑矮殺才,倚仗誰的勢,為什麼不送常例錢來與我?」宋江反駁:「人情人情,在人情願,你如逼取人財,好小相哉。」

 節級平素惡慣,沒有人敢頂撞他,宋江這麼的一說,登時大怒,喝�茩n打宋江一百訊棍。眾人平時受宋江恩惠,聽到要打宋江,一哄走了,只剩下那節級和宋江。節級只好自己執起訊棒(審訊時打犯人的棒),準備親自動手。

 宋江問犯了什麼罪?為何要打自己?節級說道犯在自己手上,就算咳一聲也有罪。

 宋江辯說,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節級說道殺你何難?有如打死一隻蒼蠅。

 宋江隨之冷笑道:「我因不送得常例錢便該死時,結識梁山泊吳學究的卻該怎地?」

 節級聽宋江這麼一說,心中大驚,丟了訊棍,連忙問宋江剛才說什麼?

 宋江重複一次。這時候,節級才知驚,連忙問站在自己面前的「黑矮殺才」是什麼人?

 宋江笑�蚖’菑v便是「山東鄆城縣宋江」。

 節級聽了,大驚,連忙作揖,說道:「原來兄長正是及時雨宋公明。」宋江回一句「何足掛齒。」節級連忙道:「兄長,此間不是說話處,未敢下拜。同往城裡敘懷,請兄長便行。」宋江雖名滿江湖,但現時身份是囚犯,節級不能在點視廳對他下拜,才請往城裡去敘懷。

 宋江老江湖,請節級稍候,說是鎖好囚禁自己的單身房便隨行。查實,他返回囚房取了吳用的信,並帶了銀�O,事關自己已經不予節級常例錢(黑錢),此番到城去飲飲食食,不能讓節級破費。

 二人離開牢城營,入到江州城,找了家臨街酒肆,在樓上坐下。宋江身為配囚,隨時可以離開牢城外出飲食,無他,只因「人緣」好,而且有節級同行,正所謂不怕官只怕管,差撥之類,誰敢阻攔。

 二人在城裡臨街酒肆坐下,直至節級問宋江在什麼地方見過吳用。施耐庵仍未講出那節級姓甚名誰?這是他引讀者看下去的慣用手法。 (一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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