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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康民
又一則《包氏父子》型的故事，這一次的故事是「黃氏父女」。
上世紀三十年代著名作家張天翼曾寫過一篇短篇小說《包氏父子》，此文在少年時代的我，留下深刻印象。故事是說包氏的父親在有錢人的公館裡當僕人，省吃儉用，供兒子上學。這個不肖的兒子不僅不勤奮向學，而且與有錢同學在街上浪蕩，遇到父親向他打招呼，竟向同窗介紹說，這是我家的僕人。
「黃氏父女」故事的主角，只是一位七歲的重慶某小學的二年級學生。因為嫌棄父親只是當「棒棒」，即是重慶特有的挑夫，提着扁擔討生活，因而拒絕他到學校探望。
有一天，小女孩的班主任通知她的父親前往學校，這位父親在工作中應邀提着扁擔前往。到了課室門口，大聲叫着女兒的名字，小女孩看見父親提着的扁擔，很不自在。從此在校內變得沉默，說有許多同學在背後取笑她，說她的父親是個「棒棒」，讓她抬不起頭來。
《包氏父子》描寫的是上世紀三十年代的舊社會，羨慕富貴嫌人貧，可能是當時的風氣。但新中國成立已六十年，社會上貧富懸殊，不少青年人都是向錢看，慕富嫌貧蔚成社會風氣，卻令我們老一輩的，不禁搖頭嘆息。
今年我去過重慶兩次，對於重慶「棒棒」留有深刻印象。重慶雖然經濟發達，高樓林立，但「棒棒」還是隨處可見。我們乘遊船逆流而上，在重慶上岸，碼頭雖然有吊車，但行李上下船還是缺少不了這些挑夫。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在香港上環三角碼頭一帶的苦力，也就是香港的「棒棒」，今已絕跡，但在重慶仍是低下階層的重要行業。
回頭再說學校的道德教育，既未受到重視或者所教不得其法，因此小學生在幼小的心靈上已種下金錢萬能的思想。證之香港某富豪的發跡傳記，在大陸熱銷不下十數種版本。人人都想當超人，《包氏父子》和「黃氏父女」還會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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