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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24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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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挨打招認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6-24]     我要評論

韋基舜

 黃文炳心思縝密,識破戴宗帶回來的蔡太師書函,乃屬偽書。

 蔡九知府說道要辨真偽,十分容易,只消�蚗鼎v來一問便行,因為戴宗從未到過東京蔡太師府,稍一盤詰,便無所遁形。

 且說戴宗向蔡九知府交差後,來到江州牢城,安撫宋江一番,說是過幾天押解上京,途經梁山泊時,眾好漢便會下山拯救,無須擔憂,交代清楚。

 翌日,與友共酌之際,忽有衙差前來,說是蔡九知府有請。戴宗來到衙門,蔡九知府再謝戴宗傳遞家書,但是日忙於公事,未問及太師情形,今再相詢。

 戴宗專長「神行法」,但頭腦簡單,身為兩院押牢節級,事隔僅一日,蔡九知府不會無端白事召見再相詢,事必有因。若能凡事三思,便應有所警惕,枉在官場打滾這麼多年。

 蔡九知府首先問戴宗抵達京師後,從哪一座門進城?戴宗說是抵達時天色已晚,不知喚作甚麼門。

 蔡九知府再問:太師府門房有誰接待?安排在哪裡歇宿?

 戴宗說是在太師府門找�茪@個「門子」(門衛),把書信交給他遞入內。未幾,門衛轉回,�茼萓瑽銕�店歇宿。及至翌早五更,再往太師府門前伺候,門衛交予回信,自己唯恐誤了行程,未及細問,立刻回來。

 蔡九知府又問戴宗,所見的門衛多大年紀?肥瘦高矮黑淨?有鬚冇鬚?

 蔡九知府問得如此詳細,按理,戴宗亦知事有蹺蹊,但又不能不作答,只好推說是當時天色尚暗看不清楚,對方年紀較大,中等身材,有些髭鬚,支吾以對。

 戴宗根本沒有到過東京太師府,他所以如此形容,乃按一般門衛外形,搪塞蔡九知府而已。

 蔡九知府聽了,怒喝一聲「拿下廳去!」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俗語謂之「反轉豬肚就係屎」!

 登時有十幾個衙差獄卒湧上前,把戴宗捉住。戴宗連聲辯解自己無罪。

 這時候,蔡九知府才說出:老門衛王公已死去多年,由兒子小王接替,小王是後生小子,沒有髭鬚。而且門衛不能入府堂,舉凡書信箋帖,必須經由府堂張幹辦理,交李都管,再遞知裡面,才收禮物,若要回書,也要等候三日。這樣做法,才顯示太師官派,與其他人大有分別。

 蔡九知府說罷,直斥昨日匆忙未察,嚴詰戴宗到底這回書從何而來?

 戴宗推說是心切覆命,未及細察。蔡九知府大怒,喝道:「不打如何肯招。」

 衙差獄卒雖與戴宗有交情,但不敢抗命,打得戴宗皮開肉綻,屁股開花,鮮血迸流。

 戴宗位居兩院押牢節級,平時只有他打人,何曾受過如此皮肉之苦,只得招認這封書是假的。(一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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