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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病關索楊雄」在小牢子(獄卒)及鼓樂擁簇下,由兩個獄卒分別馱著許多禮物花紅;捧著若干緞子彩繪之物,剛於市心裡決刑回來,眾相識與掛紅賀喜,經過戴宗、楊林面前,送回家去。
突然,有七八個軍漢在小路衝了出來,為首一人名叫「踢殺羊」張保。
張保乃薊州城池守軍,平時糾合一些破落戶向坊眾索錢,雖受官府責備,仍死性不改。
是日飲個半醉,看見楊雄領賞許多緞疋,心中想佔便宜,乃撥開眾人,鑽到楊雄面前,叫道:「節級,拜揖」。楊雄認得張保是守城軍官,自已雖是兩院押獄節級,仍客客氣氣稱張保為「大哥」,請他一同飲酒。
楊雄與張保同在薊州「當差」,為何楊雄對張保如此客氣?無他,張保職級高過楊雄,所謂「不怕官,只怕管」。
正如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之所以對高太尉父子如此忍氣吞聲;而「小李廣」花榮對劉知寨之處處忍讓,便是基於「不怕官,只怕管」,也是《水滸傳》的中心思想。
平時,張保認定楊雄不是薊州人,已對楊雄不買帳。今次見楊雄領了賞賜,便道:「我不要喫酒;我特來問你借百十貫錢使用。」
楊雄平素與張保沒有錢銀來往,所謂「借」,實際上是勒索,楊雄乃道:「雖是我認得大哥,不曾錢銀相交,如何問我借錢?」
張保「借錢」被拒,廣東人謂之「托手�部v,乃撒野指楊雄向街坊大眾強索賞賜,楊雄登時反唇相譏。張保恃著自己是「地頭蟲」,便叫隨行的人動手去搶這些賞賜,先搶下花紅緞子。楊雄見狀,正欲上前打那搶物之人,卻被張保劈胸帶住,另有兩人從後捉住雙手,楊雄一前一後受制,動彈不得,小牢子們見此情景,各自迴避。
正在鬧事時,有一大漢挑著一擔柴經過,看見楊雄被張保等人逼住,動彈不得。大漢路見不平,放下柴擔,上前勸道:「你們因甚打這節級?」
張保睜起眼,喝道:「你這打脊餓不死凍不殺的乞丐,敢來多管!」
如此一來,觸怒了大漢,把張保劈頭只一提,一交摜翻在地。張保那夥人見狀上前圍攻,卻被大漢打到一撲一碌。此時,楊雄亦已脫身,加入戰團,使出本領,把那夥人全打翻地上,張保見勢不佳,奪路而逃入小巷,楊雄隨後趕上,窮追猛打。那大漢仍不罷休,守在路口尋人廝打。
此時,一直在旁觀的戴宗、楊林暗暗喝彩,道:「端的是好漢,真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並趨前勸道:「好漢,看我二人薄面,且罷休了。」
有冇搞錯!
楊雄被張保等人逼住,動彈不得;賞賜禮物被搶之時,戴宗、楊林在場,竟然袖手旁觀。如今見那大漢神勇,打退一眾軍漢,才敢開聲,並假惺惺勸大漢罷休。如此行徑,又怎可以稱得上「義士」。 (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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