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框框：李敖老糊塗

蒙妮卡

　李敖最近前往暨南大學、汕頭大學和廈門大學作旋風式演講，依然嬉笑怒罵，語驚四座。我「有幸」為座上客，聽罷不禁搖頭，嘆息當年的自由主義鬥士，何堪落得「街頭賣藝」的下場。

　回想當年，李敖《傳統下的獨白》曾長據書桌一角，陪伴度過惶惑的青春期。那年代，書店裡盡是紅彤彤的語錄，還有幾本魯迅選集，孤寂得很。初升中學，天主教女校的修女擔心學生沉迷瓊瑤的愛情小說，推薦閱讀李敖作品。他文筆犀利，學問深厚；他藐視傳統，狠批當權派。多謝李敖，引導我們成長。

　日前在暨大和汕大的演講台上，一身紅衣的李敖從錢包裡抖出兩張美鈔，笑嘻嘻地批評美帝國主義剝削中國人。鈔票是演戲道具，隨身助陣。半年前，他參觀黃埔軍校後接受記者訪問，同樣掏出美鈔，宣傳他的新書《陽痿美國》。

　李敖年輕時的憤世嫉俗，全沒了。

　台下的大學生掌聲如雷，就像我們當年那樣，對他如痴如迷。不過，我卻替他們悲哀，包括台上台下。

　李敖的兒子李戡隨父四出訪問。十九歲的李戡有乃父之風，曾譏諷網絡作家韓寒「算老幾？」，惹來網友批評他狂妄。李敖在台上替兒子辯護，諷刺韓寒連大學都考不上，只懂得玩賽車。李敖趁機強調知識的重要性，又稱讚兒子棄暗投明，放棄台灣大學而選讀北京大學。

　公開護兒，卻又否認。李敖說，過分保護兒子沒好處；毛澤東的兒子毛岸英參加韓戰，就是因為得到額外保護而遭炸死。李敖邊說邊向台下招手；「戡戡，上台講幾句話。」老來得子，難免寵愛。

　李敖經常帶著兒子到處跑，培養接班人？李戡荒廢學業，豈非與「知識的重要性」背道而馳？

　李敖老矣，老得糊裡糊塗；老得眼光狹窄，滿口歪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