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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TD尚乘財富策劃董事兼行政總裁 曾慶璘
最近閱讀了一篇關於美國在1790年就聯邦政府為各州大量債務展開談判,以至南北戰爭的一段歷史,令筆者發現與現時歐元區情況有不少類同,頓時對歐元區前景有所啟發。
美第一任財長漢密爾頓(Alexander Hamilton)當時提出,將各州份在獨立戰爭期間所累積的債務統一,成為美國聯邦政府的統一債務。提案中最吸引的地方,是它可以為債權人提供更大的安全性,從而降低了聯邦利率和民間利率,營造團結的政治力量。美國在統一初期,財政收入大多來自關稅。這就正如現時的歐元區,在改革後的財政體系可以包括一個共同的稅務機構,寄望予共同經濟達至健康的財政狀況。
若要有效地降低了聯邦利率和民間利率,漢密爾頓提出,必須在全國推行合資銀行業,並建立中央銀行。可是,這個提案根本無法完全實現。當時的財政與貨幣機制並不健全,財政聯盟容許州政府自行收稅,由於州政府借貸規模龐大,州政府很快就從債權人變成了債務人。以當時的維珍尼亞州 (Commonwealth of Virginia)為例,本來財政資金充裕,但因聯邦政府統一各州份的債務,令維珍尼亞州債務高築,並要求增加債務上限。這跟現時財政相對穩定的德國准許引入歐元債券但須擴闊稅基限制的情況非常相似。
後來,美國因各州份對財政負擔的分歧和徵稅權的爭論不休,未能共同承擔公共財政而引發南北戰爭。可想而知,美國只是一個國家,要排解各州份在立場上的分歧已經不容易。如今歐洲希望財政一體化,國與國之間必須先放下各自利益,擁有一致的價值觀,相信一定比美國民族之間的一體化困難得多。
歐洲財政一體化的出發點,是設立聯邦化國民債務的標準上限,如超過這一限度的債務將由成員國自己負責。長遠而言,集體共同承擔債務可能是暫緩當下危機唯一無破壞性的方法,但這需要持續增強政治問責性及控制有關歐洲各國財政體系。美國歷史留給歐洲人的教訓是,即使有了既定的制度,若欠缺一致的價值觀,這些制度也起不了作用。當然,歐元這個實驗室將可成為亞洲共同貨幣、南美共同貨幣,甚至非洲共同貨幣的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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